第150章 凉州城的浪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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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哈哈大笑，站起来，朝院门口喊了一声：“来人！给英格兰公主倒茶！”

歇了两天，五位国王带着家眷去了凉州的榷场。

榷场在城西，一大片空地上搭着棚子，棚子底下摆着摊，摊上堆着货。

绸缎、瓷器、茶叶、药材、皮毛、铁器，什么都有。

商队从东边来，从西边来，从南边来，从北边来，赶着骆驼、骡马、牛车，把货运进榷场，再把货换出去。

亨利三世站在榷场门口，看了半天，跟埃莉诺说：“朕见过伦敦的集市，没见过这么大的。”

埃莉诺说：“陛下，伦敦的集市跟这一比，就是个小摊。”

路易九世在榷场里转了一圈，看见一个摊子上摆着青瓷碗，拿起来看了看，跟玛格丽特说：“这瓷比巴黎的细。”

玛格丽特说：“陛下，你买几个回去。”

路易说：“朕没钱。朕的钱都花在路上了。”

摊主是个汉人老头，听见路易的话，笑着说：“客官，没钱不要紧。大将军交代了，西海来的客人，先拿货，后结账。等博览会办完了，客官卖了货，再给钱。”

路易愣了：“先拿货后结账？”

老头说：“大将军说的。客人远道而来，不能让客人空着手回去。”

路易回头跟玛格丽特说：“朕看明白了。大顺的人做生意，比腓特烈大气。”

海梅一世在榷场里找到了纸和珊瑚的摊位。他把带来的纸摆出来，摊主看了看，说：“这纸好。匀，白，不洇墨。客官有多少？”

海梅说：“二十箱。”

摊主说：“二十箱我全要了。客官开个价。”

海梅开了个价，摊主没还价，直接掏银子。海梅拿着银子，跟维奥兰特说：“朕看明白了。凉州的买卖做得爽快。”

维奥兰特说：“陛下，你才看明白？臣妾刚才看见隔壁摊上的丝绸，价钱比巴塞罗那便宜一半。”

卡米勒在榷场里转了转，看见摊子上有香料，拿起来闻了闻，跟摊主说：“这胡椒是哪儿来的？”

摊主说：“天竺来的。”

卡米勒说：“朕从埃及带了胡椒来，想卖。你这儿已经有了。”

摊主说：“客官带的胡椒，肯定比天竺的好。埃及的胡椒，粒大，味浓。客官有多少？”

卡米勒说：“五箱。”

摊主说：“五箱我全要了。”

卡米勒拿着银子，跟王后说：“朕看明白了。凉州的买卖人，什么货都认得。”

腓特烈在榷场里没怎么买东西。他转了一圈，看了看摊子的布局，看了看商队的货，看了看榷场门口站着的兵，回来跟伊莎贝拉说：“朕看明白了。大顺的人办榷场，不是光为了做买卖。”

伊莎贝拉问：“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管。你看那门口的兵，站得整整齐齐，可手里没拿刀，拿的是账本。

商队进来，先验货，再记账，再放行。出了门，再验货，再销账，再放行。

一进一出，谁也别想偷税。可商队的人不觉得麻烦，因为账记得快，门开得大，骆驼不用等。

朕在德意志搞关税，搞了半天，诸侯还是偷税。大顺的人搞关税，搞得商队心甘情愿交。朕服了。”

伊莎贝拉说：“陛下，你服了，回去改不改？”

腓特烈说：“改。朕回去就改。”

阅兵

歇了三天，大将军传下话来：请五位国王和家眷上城楼，看凉州驻军阅兵。

五位国王带着家眷上了城楼。城楼底下是一片大校场，校场上列着兵，一队一队的，排得整整齐齐。

亨利三世站在城楼上，往下一看，跟埃莉诺说：“朕看见骑兵了。那些马，比英格兰的马高。”

埃莉诺说：“陛下，你再看步兵。”

步兵方阵走过来，扛着长枪，步子踩得地皮发颤。亨利说：“朕的步兵走不出这个步子。”

路易九世站在旁边，看着步兵方阵，跟玛格丽特说：“朕看明白了。大顺的兵不是光会走。你看那队长的旗子，旗子往左，兵往左，旗子往右，兵往右。整队人像一个人。”

玛格丽特说：“陛下，你再看后面。”

后面是弩兵方阵。弩手端着弩，一排一排往前走，走到校场中间，站定，抬弩，放。弩箭飞出去，扎在靶子上，密得像雨点。

路易说：“朕的弩手没这么快。”

海梅一世站在城楼边上，往下看骑兵方阵。骑兵冲过来，马刀在太阳底下闪成一片白。

海梅说：“朕的加泰罗尼亚轻骑兵冲起来也好看，可没这么齐。”

维奥兰特说：“陛下，你再看后面。”

后面是骆驼兵。骆驼背上架着弩，骆驼跑起来，弩手在骆驼背上放弩，箭飞出去，扎在靶子上。

海梅说：“骆驼兵？朕头一回见。”

卡米勒在旁边说：“朕的埃及也有骆驼兵。可朕的骆驼兵没这么齐。”

腓特烈站在城楼最边上，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步兵、骑兵、弩兵、骆驼兵一队一队走过去，看着旗子一换，兵就换阵，旗子再一换，兵再换阵。

腓特烈看了半天，跟伊莎贝拉说：“朕看明白了。”

伊莎贝拉问：“陛下看明白什么了？”

“大顺的兵，不是靠人多。靠的是号令。

号令一响，几万人像一个人。朕在德意志搞和平法令，搞了半天，诸侯的兵还是各打各的。

大顺的兵，几万人一个号令。朕服了。”

伊莎贝拉说：“陛下，你服了，回去改不改？”

腓特烈说：“改。朕回去就改。可朕改不了这么快。

朕的诸侯不是朕的兵，朕的兵不是朕的胳膊。

大顺的兵，是皇帝的胳膊。朕回去慢慢来。”

卡米勒站在城楼另一边，看着骆驼兵走过去，跟王后说：“朕看明白了。大顺的兵不是光会打仗。

你看那骆驼兵，骆驼背上架着弩，跑起来放箭，放完了箭就跑。

这是打商路的兵。商路上出了事，骆驼兵跑过去，放一轮箭，商队就安全了。”

王后说：“苏丹，你回去也练骆驼兵？”

卡米勒说：“练。朕回去就练。”

五位国王看完阅兵，下了城楼。王子腾和贾雨村在城楼底下等着，问：“五位国王，看得可好？”

亨利先说：“好。朕的兵走不出这个步子。”

路易说：“好。朕的弩手没这么快。”

海梅说：“好。朕的骆驼兵得回去练。”

腓特烈说：“好。朕的号令得回去改。”

卡米勒说：“好。朕的骆驼兵得回去练。”

王子腾和贾雨村对视了一眼。王子腾说：“五位国王看好了，就请回驿馆歇着。晚上大将军设宴，请五位国王和家眷赏光。”

五位国王带着家眷往驿馆走。路上，腓特烈跟伊莎贝拉说：“朕看明白了。

大顺的人办事，从榷场到阅兵，都是一个路数——先把规矩立好，再让人照着规矩走。

规矩立好了，买卖做得顺，兵练得齐。朕回去之后，先立规矩。”

伊莎贝拉说：“陛下，你立规矩，我替你管后宫。”

腓特烈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还没嫁过来呢。”

伊莎贝拉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