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众位国王统一行动，大顺朝喜迎贵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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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的信送到伦敦、巴黎、巴塞罗那之后，三家国王各自关起门来琢磨了好几天。

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出同一个道理：腓特烈凭什么在德意志横着走？凭的就是他手里攥着耶路撒冷经贸协定。

他拿东方的银子养德意志的兵，拿德意志的兵护东方的商路。他一个人占了两头的便宜。

亨利三世在威斯敏斯特宫里跟他弟弟理查说：“朕想明白了。腓特烈能在德意志收税、能压住诸侯、能把美因茨的和平法令颁下去，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他手里有一条商路。阿卡的关税、雅法的泊位，这些银子养着他的兵。

朕要是也想在英格兰挺直腰杆，朕就得自己也去签一份。”

路易九世在巴黎跟他娘布朗什太后说：“腓特烈这个人，从前是意大利的狐狸，现在变成德意志的狼了。

他把西西里放下了，一门心思扑在德意志。他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他跟大顺朝皇帝签的那份耶路撒冷协定。

朕要是也在上面签个字，朕回去之后，男爵们再跟朕顶嘴，朕就告诉他们——商路在朕手里，银子在朕手里，你们谁不服？”

海梅一世在瓦伦西亚跟他王后维奥兰特说：“腓特烈在蒙彼利埃捅了朕一刀，朕本来想跟他算账。

可朕想了一晚上，想明白了——他敢在蒙彼利埃动手，是因为他背后有德意志撑着。

德意志的兵靠什么养？靠耶路撒冷的商路。朕要是自己也签一份协定，朕回去之后腰杆就硬了。”

三个人各自想通了，各自派人送信，约在热那亚碰头。

碰头那天，亨利三世、路易九世、海梅一世坐在一起，把话挑明了。

亨利先说：“朕要去凉州。朕带王后和孩子们去。朕要在耶路撒冷协定上签个字。”

路易说：“朕也去。朕带玛格丽特和孩子们去。腓特烈派一个皮埃罗去，朕亲自去。谁更有诚意，大顺的皇帝一眼就能看出来。”

海梅说：“朕也去。朕带维奥兰特和孩子们去。阿拉贡的船到哪里，阿拉贡的座位就在哪里。”

三个人商量了一件事：去凉州的路上，搁置纠纷，不打仗。

英格兰跟法兰西的旧账、法兰西跟阿拉贡的边界争端、阿拉贡跟腓特烈的蒙彼利埃恩怨，全搁下。

大家一起去凉州，一起回来。回来之后想打再打，去的时候谁也不许动手。

路易说：“腓特烈那边朕单独写信。他要是愿意搁置纠纷一起去，朕欢迎。

他要是不愿意，咱们三个先去，回来再跟他算账。”

腓特烈在纽伦堡接到信，想了一晚上。他给路易回了一封信，信里就一句话：“朕去。咱大家路上搁置纠纷，不打仗。朕的鹰先走一步，替朕打前站。”

路易接到信，跟亨利和海梅说：“腓特烈应了。”

亨利说：“他不是应了。他是想明白了。耶路撒冷协定是他的根，他把根丢了，德意志那棵树也长不高。”

海梅说：“他这个人，自己想通了，比谁劝都管用。”

这四家定下来之后，消息传到了开罗。

卡米勒苏丹坐在开罗的宫里，听商队的人说西海诸王要组团去凉州，愣了半天。

他把维齐尔叫来问：“西海那几个国王，真的要去凉州？”

维齐尔说：“千真万确。英格兰、法兰西、阿拉贡、德意志，四家国王都去，都带着王后和孩子们。”

卡米勒站起来，在宫里走了两圈，忽然笑了：“腓特烈当年跟朕签耶路撒冷协定的时候，朕还以为他是真心跟朕做买卖。

后来朕看明白了——他拿这条商路养德意志的兵。如今西海诸王都看明白了，都跑去凉州签字。

朕要是坐在开罗不动，商路上的规矩就全让别人定了。”

维齐尔说：“苏丹也要去？”

“朕也去。朕带王后和孩子们去。朕要在凉州席上，跟西海诸王当面把耶路撒冷协定的事说清楚。

腓特烈当年跟朕签的是十年。十年快到了。朕得亲自去一趟，看看大顺的皇帝怎么说。”

维齐尔犹豫了一下：“苏丹，埃及到凉州，路可不近。”

“路不近也得走。朕这辈子没出过埃及，最远就到过西奈。这回朕要走远一点。”

五家国王各自上路

英格兰：亨利三世

亨利三世从伦敦出发，走的是海路。他带着王后埃莉诺、弟弟理查、三个孩子，还有西蒙·德·蒙福特。

蒙福特是外臣，按说不该跟着国王的家眷走，可亨利现在离了他连账都算不明白。

船从泰晤士河顺流而下，到多佛尔，过海峡到加来，从加来走陆路到马赛。

马赛的码头又挤又乱，亨利站在船舷边，看着水手们往船上搬箱子，跟埃莉诺说：“朕这辈子没出过这么远的门。”

埃莉诺说：“陛下，这才刚开始。”

马赛到阿卡，是地中海上的长路。船走了二十多天，中间在塞浦路斯停了一回。

阿卡港里挤满了各国的商船，热那亚的、威尼斯的、比萨的，桅杆像林子一样。

亨利在阿卡换船，沿着海岸往南，到雅法上岸。

雅法往东是大马士革。这段路走的是陆路，骑骆驼、骑马、骑驴，什么都有。孩子们在骆驼背上颠得东倒西歪，亨利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蒙福特一路上记账，今天花了多少，明天打点了多少，记得清清楚楚。

大马士革住了一夜，第二天往东走，过沙漠到巴格达。

这段路最难走，白天热，晚上冷，路上还有劫道的。

好在巴格达现在是大顺和蒙古的兵驻着，关口验了文书就放行。亨利在巴格达歇了三天，让骆驼也喘口气，人也喘口气。

法兰西：路易九世

路易九世从巴黎出发，走的是陆路到马赛，然后跟亨利一样走海路。

他带着王后玛格丽特、弟弟阿尔封斯、三个孩子，还有一箱子圣奥古斯丁的书。

玛格丽特在船上吐了三回，路易给她念书，念着念着自己也头晕。

到了阿卡，玛格丽特下了船，脚踩在实地上，说了一句话：“陛下，臣妾这辈子再也不坐船了。”

路易说：“回去还得坐。”

玛格丽特说：“回去再说。”

阿卡到大马士革，路易走的是跟亨利一样的路。

两家在路上碰了头，亨利说：“路易，朕的骆驼比你的骆驼高。”路易说：“朕的马比你的马快。”

两个人笑了笑，一起往东走。

巴格达歇脚的时候，路易跟亨利说：“腓特烈应该也快到了。”

亨利说：“他走哪条路？”

“他从纽伦堡南下，过阿尔卑斯山到威尼斯，从威尼斯走海路到阿卡。

他比咱们晚出发，可威尼斯到阿卡的船快，说不定还能赶在咱们前头到凉州。”

阿拉贡：海梅一世

海梅一世从巴塞罗那出发，走的是纯海路。

他带着王后维奥兰特、三个孩子，还有二十箱瓦伦西亚的纸、十箱巴利阿里的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