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还是火真已经生孩子的糟心事 好消息是亨利同意换新人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腓特烈二世灿烂一笑:
“路不算远,沿途的驿站都备了草料和水,换马也及时。
我出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沿途的休息时间足够恢复精神。
倒是你,眼神暗淡,是最近睡得不多,还是看文书看久了?”
穆斯塔西绥姆微微侧过头,像在分辨他话里的关切和调侃哪个更多一些,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说:
“睡得不多,文书也不多,是看得太多、想得太多的缘故。”
腓特烈二世没有接话,目光在矮案上散落的书册边沿停了一下,看到一册边缘卷起的旧书封面上残留的烫金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像是曾被反复取阅过多次。
穆斯塔西绥姆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下摆:“既然陛下不累,咱们多走走。
这座皇宫我住了很多年了,有些角落连我自己也不常去,正好趁今天带你们看看。
公瑾大人也一起来,要陪好皇帝陛下呀。”
周瑜勾了勾嘴角从窗边走过来,站在穆斯塔西绥姆身侧略后半步,没有多问,只是等着他迈步。
穆斯塔西绥姆走在前面,步伐不快,手指不时拂过墙上或柱边的雕花轮廓。
“这座皇宫是从我祖父的时代开始扩建的。
每一任哈里发都会在原来的建筑上添一些东西。
有的加一间厅堂,有的加一道回廊,有的只是换一扇门。”
他停在一道拱门前,“这道门是我父亲加的。
他加完之后说,门框上的刻纹要跟老墙上的不一样,但又要让人看得出它们属于同一座建筑。”
腓特烈二世在他身后站定,目光落在门框上那道与老墙相连的接缝处:“你父亲是对的。新加的纹样在转角处稍微偏移了半指距离,和原墙面的纹路并不完全重叠,这样反而让接缝处更有层次。”
穆斯塔西姆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道窄廊,旁边露出一间半掩着门的厅堂,
厅内堆着几摞卷轴,桌面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书画,颜料碟已经干透了,几支细笔搁在碟沿边沿,笔尖上残留的颜料早已凝固成深色细点。
穆斯塔西绥姆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入:“这是我平时画工笔的地方,颜料都是东边运来的,有些颜色已经调不出来了。
那幅画挂在那里很久了,没有收尾,我一直在找合适的蓝色来填补空缺。”
周瑜站在那幅画前看了一会儿,目光在画面边缘那些已经干透的颜料层上停了一下:“
这些颜料里有一种蓝色,是群青吗?还是另一种?”
穆斯塔西绥姆说:“是群青。但从科尼亚那边运来的,颜色比大马士革的深一些,质地更细,不容易结块。”
他伸手在画面边缘一处未着色的区域边缘划了一道:“这里本该涂上,但我在等下一批合适的矿石。”
腓特烈二世站在画案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些搁在碟沿上的细笔,没有伸手去碰:“你画完了这幅画,下一幅打算画什么?”
穆斯塔西绥姆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画一座花园,也可能画一面墙上的砖纹。”
他说话的语气里没有压力,像是在陈述一件还没决定的事。
他们又穿过一道回廊,来到一座露天庭院。
庭院中央是一座方形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蓝白色的瓷砖,瓷砖上烧制着细密的几何纹样,被水波折射成晃动不定的图案。
穆斯塔西绥姆在池边蹲下来,伸手拨了一下水面:“这水是从幼发拉底河引来的,经过两道过滤池才到这里。
天旱的时候,水位会下降半尺左右,但仍能保持清澈。”
他指了指池壁内侧的进水口,“那里的水流速度正好可以让水保持缓慢流动,同时又不至于太快冲散池底的瓷砖。”
周瑜在池边蹲下,看着水底瓷砖上的纹样:“这些纹样也是波斯工匠做的?”
穆斯塔西姆说:“是波斯工匠做的,但拼瓷砖的人是从大马士革请来的。
花了四个月时间才拼好这一池底的纹样,我在拼完之前从没进去看过。完工的那天,我走到池边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让人多付了两倍的工钱。”
腓特烈二世没有蹲下,他站在水池边沿,低头看了一会儿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
你付他两倍工钱,是因为拼得好,还是因为拼的时候没有让你提前看?”
穆斯塔西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水珠:“因为拼的时候没有让我提前看。做完才告诉我,这种习惯我比较欣赏。”
穆斯塔法绥姆说完转过身,沿着庭院另一侧的廊道继续往前走,周瑜和腓特烈二世跟在他身后。
廊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块彩色瓷砖,颜色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几株藤蔓植物从墙头垂下来,在风中微微晃动。
庭院里的水池清澈见底,蓝白色的瓷砖在水面下拼成一幅完整的几何图案。
三个人从池边走开,沿着廊道转入一间较小的厅堂。
这间厅堂比之前的几间都窄,墙壁上没有彩绘,没有瓷砖,只在正中的矮案上放着一只铜盘,盘里没有食物,只搁着一枚深蓝色的圆石片,边缘被磨得光滑,像一枚被水冲刷了很久的卵石。
穆斯塔西姆在矮案一侧坐下,伸手把那枚石片拿起来,搁在掌心里:
“万物皆由真主创造,都在他的意欲之中维持自身的存在。他的本质永恒不变,而世界依赖于他的持续创造。”
腓特烈二世听了这话,似乎想都没有想:
“在基督教的看法里,万物的源头是至高的造物主,但他不止是造物者,
他进入了历史本身,成为世界的一部分,以具体的行动干预了世界的进程。”
周瑜笑了一下跟着说:
“在大顺的哲学里,万物运行的方向来自天地自身固有的变化规律。
那规律本身没有意志,不干预任何事物的运行,但它使万物得以按自己的方式生长和消逝。”
穆斯塔西姆将石片放回盘中,看了腓特烈二世一眼,又看了周瑜一眼:
“三种说法,指向同一个问题——万物从何而来,又将归于何处。”
腓特烈二世点了点头:“答案不同,但问题的分量是一样的。”
周瑜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在石片边缘那道深浅交替的纹理上停了一下,像是把目光的重量轻轻落在了那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