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41章 久别重逢自然是有很多话呀说!(2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玩意儿不管饱。”周瑜摇了摇头,“你这两天先别急着走动,多吃点枣子和面饼,把胃养回来。”

周瑜顿了顿,“你这一路从罗马回来,沿途看了什么?”

贾宝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卷札记,翻了翻:“在路上遇到一些商队,从波斯来的,他们带着书。

有一本是用波斯文写的诗,我不认识那些字,但那书装订得很好,每页都画了彩色的花纹。”

周瑜点了点头:“那些书是抄的。在那边,一本书要抄好几个月。咱们大顺朝已经有活字印刷术了。一套字模,几排木架,一个匠人一天能印出几十页,比抄书快上百倍。”

贾宝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那些波斯文的书,也能印?”

“能。只要有人认那些字,把字模做出来,就能印。”

周瑜看着宝玉,“我想过了。如果这场和谈能成,大顺、蒙古、罗马、阿拉伯各方都坐下来,签了和约,下一步就是贸易和文书的往来。

到时候不仅要通商,还要通书。

把咱们的史书印成阿拉伯文,把他们的医书印成汉文,这些书从巴格达运到开罗,从开罗运到大马士革,再从大马士革运到罗马——文明就这么走起来了。”

贾宝玉听得入神:“那谁来管这些事?”

周瑜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睛:“你来。”

贾宝玉愣住了:“我?”

“你这一路从大顺到罗马,又从罗马到巴格达,见过教皇,见过腓特烈,知道西方人怎么看待东方的书,也知道东方的书到了西方会是什么样子。

你又能写,又能记,还能跟人说话不打怵。

和谈之后,需要有人专门做这件事,印书、译书、带书出去、带书回来。我觉得你合适。”

贾宝玉低下头,手指按着札记的边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来,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刚被点亮的认真:“二哥难得你如此信任我,这件事……我愿意做。”

周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案上那叠麻纸往他面前推了推:“今天晚上好好睡觉,从明天开始把你从罗马带回来的见闻,写成一篇正式的文书,不急,慢慢写。

写完之后我帮你改,你写的东西细节丰富活泼有趣,大家都爱看。”

贾宝玉把纸接过来,叠好放进怀里,然后低声说了句:“谢二哥信任我。”

周瑜站起身来,走到帐口掀开一角帘布,夜风涌进来,带着底格里斯河的水汽。他回头看了贾宝玉一眼:“今晚好好睡。明天开始,磨刀不耽误砍柴功。”

贾宝玉坐在灯影里,握着那叠空白的麻纸,忽然觉得这是他被放出牢房以来,第一次感到未来是有形状的。

第三顶帐篷:孙策与司马丹

孙策的帐篷陈设简朴。

墙上挂着一张弓和一把旧刀,案角放着一只皮水囊,地上铺着厚毡。

孙策一进来就解了腰间佩刀搁在案上,然后拍了拍坐垫对司马聃说:“坐。别站着,你膝盖不疼?”

司马丹在他对面坐下,揉了一下膝盖——半个多月的骆驼骑行,确实磨得酸胀。

孙策从案下摸出一只小陶罐丢到他面前:“药油,抹一抹。我以前骑骆驼过戈壁时用过,管用。”

司马丹接过来,拔开塞子闻了一下,药味冲鼻但透着一股暖意。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里搓热,抹在膝盖上慢慢揉开,酸胀感果然轻了不少。他把陶罐放回案上:“多谢。”

孙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后擦了擦嘴,放下碗后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说正事。和谈快开始了,地点改到耶路撒冷,司马兄怎么看,你觉得大顺朝怎样才能在谈判桌上占主导地位?”

司马丹停下了揉膝盖的动作,把陶罐盖子拧紧,放在手边。

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主导地位不是拍桌子拍出来的。

腓特烈和卡米勒苏丹把地点从巴格达改到耶路撒冷,就是为了让陛下不当东道主。所以咱们不能再靠‘主场’来压人。”

“那靠什么?”

“靠信息。咱们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孙策微微一倾身:“说细一点。”

司马丹把声音压低了一线:

“我从罗马到巴格达这一路,见到了一些东西。

教皇格里高利九世正在重整教廷对东方的政策,腓特烈皇帝跟卡米勒苏丹之间有私人的猎鹰通信渠道,这个渠道比任何官方文书都快。

还有——条顿骑士团团长赫尔曼在巴格达待了快一个月了,他一直没有见到陛下,也没见到托雷王子,他现在是整座城里最焦虑的人。”

孙策的手指轻轻叩着案面:“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知道教皇的动向、腓特烈和苏丹之间的私交、以及骑士团团长目前的处境——这些东西,他们各自都不知道对方已经暴露了。”

“对。”司马丹说,“陛下、伯父,公瑾、还有托雷王子,你们在巴格达坐镇,他们在耶路撒冷等着。

他们以为自己在明处、咱们在暗处。但事实上,咱们手里攥着的线,比他们多。”

孙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主导权不在嗓门大小,在手里攥着的线够不够多。

我今晚就去找公瑾,把你说的这几条线理一理。”

他重新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看着司马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

“司马兄你这一路没白走。跟罗马教廷取得直接连接,还把腓特烈的儿子带到巴格达,接下来的事情反而好办了。行了,你今晚就睡这儿。

我让人给你加一床毯子。好好睡,明天跟我一块去见公瑾,把这些线头当面接上。”

司马丹没有推辞。他在帐侧的毡子上坐下,靠着帐壁合上了眼睛。

孙策把蜡烛吹灭,靠着矮案,也闭上了眼。

帐外的风声和底格里斯河的流水声一起传进来,低低地、均匀地响着。

三顶帐篷里的烛火,在三对不同关系的对话中渐渐由亮转暗。

曹丕那顶最早熄了烛火。曹丕在他走后,把那颗啃了一半的椰枣吃完,把针线盒打开又合上,然后吹了蜡烛,在黑暗里躺下,听着帐外的风声,很快睡着了。

贾宝玉那顶帐子的灯光最后才灭,贾宝玉坐在灯下翻看了几页周瑜留给他的书,然后小心地把那叠麻纸和瓷盒一起收进怀里,熄了蜡烛,在陌生的帐篷里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稳。

司马丹那顶帐子的蜡烛捻暗之后一直没有完全熄灭,就留着一线黄豆大的光焰,

在夜风透进来的微动中静静地亮着,像两颗并肩坐着的人之间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