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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特殊的朋友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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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转过身,对薛蟠和赵三钱说了一句话。

“走吧。”

就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催促。

薛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赵三钱拉了他一下。

赵三钱比薛蟠清醒,在这种时候,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既然人家让走,那就走,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他们朝门口走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腥味和远处面包房残留的麦香。

薛蟠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三钱,”他颤声说,“咱们……咱们真的出来了?”

“出来了。”赵三钱说,声音比薛蟠稳一些,但他的手也在抖。

“那个白袍人……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一句话就让那些守卫扔了刀?雷纳尔德怎么不追?咱们怎么就这么走出来了?”

赵三钱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薛蟠咽了口唾沫,转过身,跟着赵三钱往港口方向走。

走了大概一条街,他们看见前面的路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白袍人——耶稣,他换了一身灰蓝色的汉服,长发披肩,赤足站在石板路上,头顶没有光轮,但整个人依然散发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另一个是白衣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清冷,手中捧着一只温润的玉匣。

那玉匣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像是有生命一样。

薛蟠和赵三钱同时停下了脚步。

“恩人!”薛蟠扑通一声跪下了,“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小的薛蟠,南京人氏,做点小买卖,这次要不是恩人出手,小的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恩人您贵姓?家住哪里?改日小的一定登门拜谢,送上厚礼——”

“不用。”耶稣说,用的是汉语,带着一点点奇怪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听得懂。

“那怎么行!”薛蟠急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至少让小的请您吃顿饭——”

“饭就不用了。”耶稣微微一笑,“你安全就好。”

薛蟠的眼眶又红了。

薛蟠这一辈子,被人坑过、被人骗过、被人打过、被人骂过,但从来没有人——没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地救过他。

那些帮助薛蟠的人,要么是图他的钱,要么是图他的货,要么是图他背后贾府的关系。

但这个白袍人,什么图都没有。救了他,连名字都不肯说。

薛蟠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赵三钱站在一旁,没有跪,但赵三钱的表情比跪着还沉重。

赵三钱的目光在耶稣和观音之间来回扫视,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个白袍人,他见过。

耶稣走到薛蟠面前,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

“别哭了。”耶稣说,“你是做生意的,哭成这样,以后怎么跟人谈买卖?”

薛蟠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恩人,”薛蟠说,“您不让我请吃饭,那您总得让我知道您的名字吧?不然我回去跟人说,谁救了我?我说‘一个白袍人’?那也太不像话了。”

耶稣想了想:“你就说……一个朋友。”

“朋友?”

“对,朋友。”

薛蟠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好!朋友!您就是我薛蟠的朋友!

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要是来大顺朝,我薛蟠包吃包住包玩,一条龙服务!”

耶稣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孩子。

观音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看着薛蟠那副真诚到近乎愚蠢的表情,观音觉得这种人也挺难得的。

耶稣接受了薛蟠的感谢,没有任何推辞,没有说“不用谢”“举手之劳”之类的客套话。

耶稣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的谢意,我收到了。”

就这么简单。

薛蟠反而更感动了。觉得这个白袍人太实在了,实在得让薛蟠想哭。

赵三钱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了。

“请问,”赵三钱盯着耶稣的眼睛,“您是故意来救我们的吗?”

耶稣看了赵三钱一眼,没有否认。

“是。”

“您怎么知道我们有难?”

“我知道很多事情。”耶稣说,“比如我知道你们会来安条克,知道你们的货会被雷纳尔德看上,知道你们会被关进监狱,知道今天夜里你们会逃跑——然后被抓——然后被我救。”

赵三钱的脸色变了。

薛蟠的脸色也变了,但变的方向不一样——他是感动得变了:“恩人您未卜先知啊!您一定是神仙!”

“我不是神仙。”耶稣说。

“那您是什么?”

耶稣看了观音一眼,笑了笑:“我是她的朋友。”

观音面无表情,但捧着玉匣的手紧了一下。

薛蟠转向观音,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位白衣女子。

薛蟠刚才只顾着感谢耶稣,忽略了旁边这位。

此刻仔细一看——乖乖,这女的也太好看了吧?比黛玉宝钗都好看,好看得不像是真人。

“这位是……”薛蟠试探着问。

“她是观音菩萨。”耶稣说。

薛蟠的脑子短路了零点三秒,然后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观音菩萨!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弟子从小就拜您!家里供着您的像!每天三炷香!逢年过节还加水果!求菩萨保佑弟子生意兴隆、身体健康、早日娶媳妇——”

“起来。”观音说,声音不大,但薛蟠像被弹簧弹了一样蹦了起来。

“你的香,”观音说,“烧的是送子观音的像。”

薛蟠:“……”

赵三钱在后面叹了口气。

“我……我分不清嘛,”薛蟠挠挠头,“都是观音,差不多差不多。”

观音听后直摇头。

耶稣带薛蟠和赵三钱离开了安条克城,在城外的一处橄榄树林里停了下来。

橄榄树林不大,但很安静。

月光从枝叶间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

远处是安条克城的灯火,近处是虫鸣和风声。

薛蟠和赵三钱坐在一棵老橄榄树下,身上披着耶稣给他们的毯子,也不知道耶稣从哪里变出来的。

观音站在不远处,捧着玉匣,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蟠折腾了一夜,又累又饿,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

他靠在树干上,嘴里还在念叨:“三钱,你说咱们是不是做梦?菩萨亲自来救咱们?还有那个白袍人,他到底是谁啊?能把菩萨请动的人,那得多大面子啊?”

赵三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耶稣。

耶稣坐在另一棵橄榄树下,盘着腿,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听什么远处的声音。

灰蓝色的汉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东方的衣袍,西方的面孔,却说不出的和谐。

赵三钱观察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先生,”赵三钱换了一个尊称,“您到底是谁?”

耶稣睁开眼睛,笑了笑:“我说过了,我是她的朋友。”

“那您为什么能救我们?那些守卫为什么听您的话?雷纳尔德为什么不追?”

耶稣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

“因为他们认出我了。”他说。

“认出您?您是……”

“我是他们信的那个人。”

赵三钱的瞳孔猛地一缩。

薛蟠还在旁边傻乎乎地问:“他们信的人?安条克的人信谁?信耶稣?您就是那个耶稣?”

赵三钱想捂住薛蟠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耶稣没有否认。

“是。”

薛蟠的嘴张成了一个O形,半天没合上。

“耶稣!”他喊了起来,“就是那个——那个西方的——上帝的儿子?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那个——”

“你说的都对。”耶稣说,“不过,我已经不挂在十字架上了。”

薛蟠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一个从大顺朝来的商人,信的关公、拜的财神、偶尔烧香拜佛。

今天先是见了观音菩萨,然后又见了耶稣基督——这两个人居然在一起,还是朋友,还联手救了他。

“我是不是在做梦?”薛蟠转头看赵三钱,“你掐我一下。”

赵三钱真的掐了他一下。

“疼!”

“不是做梦。”赵三钱说。

薛蟠揉着被掐的地方,忽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薛蟠何德何能啊!”他仰天长叹,“菩萨和耶稣一起救我!我这辈子值了!回去我跟谁说谁信啊!”

观音终于忍不住了。

缓缓从月光下走过来,白衣如雪,衣袂飘飘,手中玉匣泛着温润的光。

观音站在耶稣面前,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月光还冷。

“你够了。”

耶稣抬头看着观音:“怎么了?”

“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薛蟠和赵三钱来安条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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