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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大汗的出尔反尔,让三位王子起疑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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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铁木真突然决定撤兵,让他的三个儿子无所适从了!

这里边情况,确实值得仔细梳理!

先说当四路大军涌向玉龙杰赤的时候,那高大城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巨兽,沉默、倔强、不肯低头。

蒙古大营也不含糊,连绵十数里,帐篷如云,旌旗如林,马嘶声、刀兵声、号角声日夜不绝。

术赤从斥候营回来,脸色铁青。

他掀帘进了帅帐,铁木真正在看地图,目光落在那座城池的标注上,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叩击。

“父汗,城里的守军正在加固城防。”术赤按着刀柄,胸口起伏。

铁木真没有抬头。

术赤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些:“父汗,拖雷在城头。我在城下,看见他了。他站在城墙上,穿着花剌子模的铠甲。”

铁木真的指尖停了。抬起头,看着术赤。

术赤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术赤是铁木真的长子,拖雷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从前他们在草原上一起骑马射箭,一起征战杀伐。

如今拖雷站在敌人的城墙上,穿着敌人的铠甲,站在他的对面。

术赤想不通,也不愿意想通。

“拖雷是大顺朝的人质。他在那边,不代表他背叛了蒙古。”铁木真的声音不大,术赤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父汗,大顺朝的人质,会在敌人的城墙上帮敌人守城吗?”

帐中安静下来。铁木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察合台也进来了,面色不比他好。

他在铁木真面前站定抱拳道:“父汗,撒马尔罕那边传来消息,摩诃末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西逃。城里乱成一锅粥,百姓在抢粮食,军官在抢金银,谁都不听谁的。”他顿了一下,“只要父汗下令,我们的军队三天之内攻下撒马尔罕。”

铁木真看着察合台,又看了一眼术赤。两个儿子都在等他下令。

攻城的檑木已经备好,投石机已经架好,前锋骑兵的刀已经磨亮,只等他开口。

“再等等。”

察合台怔住了,术赤的眉头拧得更紧。窝阔台一直站在帐门口,没有进来。

听见父亲说再等等,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父汗,等什么?”术赤问出了察合台和窝阔台都想问的话。

铁木真没有回答。

术赤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一甩袖子出去了。察合台跟着走了。

不是铁木真不想回答,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不是攻城的时候,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玉龙杰赤不能打。那个声音不是他的,是那个人的。

那个人的魂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悄无声息的住进他的身体!

最让铁木真震惊的是,他居然不讨厌,还挺喜欢跟那魂魄聊天。

铁木真不止一次做同一个梦。0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城池前,不是玉龙杰赤,是一座不认识的城。

城很高,墙很厚,护城河很宽。

他在攻城,士兵们在架云梯,投石机在抛石,城头上箭如雨下,他中了一箭,落马。

除此之外,铁木真梦见江河湖泊,梦见船。

可他翻来覆去地梦见那些场景,到后来分不清是梦还是自己的记忆。

他甚至在白天清醒时也会出现幻象。

有时在议事的间隙,术赤的脸忽然模糊,变成一张陌生的面孔;

有时喝马奶酒时,碗里的酒忽然变成另一种液体。

他问过萨满,萨满说他太累了,需要休息,杀羊祭天,请长生天保佑。

可萨满看不出他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当大汗坐在帅帐里对着术赤、察合台、窝阔台说。他已经让人去给玉龙杰赤送信,说愿意和谈。

术赤以为听错了,追问了一句,铁木真又重复了一遍。

术赤的脸涨得通红:“父汗,我们已经围了城,马上就要攻进去了,为什么要和谈?”

铁木真沉默了很久:“没有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术赤咬着牙跪下去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大步走了。

察合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父汗,欲言又止。窝阔台始终没有开口。

蒙古三位王子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他们的父汗睡不着,走到帐外,望着远处的玉龙杰赤。

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条线,像一串珠子。

夜风吹拂,风中隐约有哭声传来,不是城里的百姓在哭,是铁木真身体里那人在哭。

那人在为花剌子模的百姓哭。

铁木真厌恶这种软弱,可他没有办法。

铁木真知道术赤不怕打仗,也不怕死人。

术赤怕的是他这个父汗变了,怕他不再是那个能带领蒙古大军横扫天下的成吉思汗。

可他确实变了。铁木真不想让术赤知道,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撤兵。我是大汗我说了算。”

窝阔台在旁边轻声道:“父汗,撤兵可以。能不能告诉儿子们,为什么?”

铁木真看着窝阔台,沉默了很久。

不能说真正的原因,他只能说另一番话:“蒙古已经是大顺朝的藩属。花剌子模若愿归顺大顺,本王愿意放下仇恨,两家罢兵。”

帐中鸦雀无声。窝阔台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察合台的嘴张着合不拢。

“父汗,这不像您会说的话。”窝阔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铁木真没有反驳,目光扫过察合台,最后落在窝阔台身上。

“传令下去。”

诸将散去后,察合台、窝阔台二兄弟聚在术赤帐中。

帐帘紧掩,亲兵被赶到远处。

术赤第一个开口:“父汗变了。”

察合台接道:“大哥说的父,这个父汗我都不认识。”

窝阔台没有接话。

术赤压低声音:“你们还记得那个周瑜吗?”

察合台点头:“册封使。替大顺皇帝册封父汗的那个人。”

“他不是一般的使臣。”术赤攥着刀柄,“他来了之后,父汗就开始变了。以前父汗从不信汉人的话,可那个人说什么,父汗都听。”他的目光变得阴郁,“你们说,那个人,是不是对父汗做了什么?”

察合台和术赤对视。窝阔台忽然开口:“你们别忘了,蒙古的雪灾,是大顺朝帮我们渡过的。是那个人调的粮食、药材,救了我们无数族人。父汗记他的恩,我们也该记。”

术赤哼了一声:“记恩,记到连仗都不打了?记恩,记到要我们撤兵?”

术赤站起来在帐中踱步,“还有那个托雷。你们不觉得托雷也变了吗?他去大顺朝之前,是什么样?是咱们的弟弟,是草原上的雄鹰。他回来之后呢?他帮着大顺朝的人说话,帮他们守城。”

察合台的脸色变了,窝阔台沉默着没有反驳。

术赤继续道:“还有那个孙策。你们不觉得他邪门吗?

康里人的将领,一夜之间全死了。没人看见他怎么进去的,没人看见他怎么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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