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仙长骂得是 但百姓无辜，我既然在此，便不能坐视不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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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人，秦广王蒋子文微微欠身。

他欠身的幅度不大不小，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也不显卑微，像是一个习惯了在上位者面前从容应对的人。

声音和目光一样沉静，像冬天封冻的河面。

“蒋子文。”

第二个人，楚江王厉温没有欠身。

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拿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样”的眼神盯着孙策。

厉温的声音比蒋子文粗了不止一倍，像一面被重锤敲响的铜锣。

“厉温。”

孙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忽然笑了。

孙策当然不认识这两个人。

可孙策知道，蒋子文也是东汉末年的人，秣陵尉蒋歆，逐贼至钟山脚下，战死。

死后被人立庙祭祀，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阴司的神只。

来了两位神仙。

孙策的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

只见孙大参整了整衣襟，正了正腰间的弯刀，朝蒋子文和厉温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二位仙长，”孙策直起身，脸上还带着笑，“有礼了。”

厉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显然是没有被孙策的礼数打动，楚江王见过太多凡人在他面前磕头如捣蒜，也见过太多人在临死之前涕泗横流地求他网开一面。

看多了是会厌烦的。

现在楚江王更在意另一件事。

“孙伯符。”厉温的声音像滚过山谷的雷，震得茶碗里的水纹一圈圈荡开，“你怎么比那个周公瑾更能惹事情？”

孙策的眼睛亮了一瞬，公瑾他们知道公瑾。

“公瑾？”孙策故意装作不知，“二位仙长认识我兄弟？”

蒋子文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厉温轻得多，却让孙策的笑容凝了一凝。

“周瑜周公瑾，前年指使赖头和尚跛足道人，不顾忌因果循环，硬要干涉蒙古的雪灾，如今你孙伯符，又打让神仙助力你救助花剌子模的百姓，你们江东双璧也太自负了，支配神仙上瘾是不是呀！”

孙策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变得郑重了。他再次行礼，这一次更深，更久。

“蒋仙长，厉仙长。我并非有意劳动二位。只是”

孙策直起身，目光坦荡，

“我与公瑾是兄弟。他能够请动仙家出手救蒙古的雪灾，我孙伯符自然也要见贤思齐。”

厉温的胡子气得翘了起来。

“见贤思齐？你知道周公瑾那一次，地府费了多大力气？生死簿上该冻死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他非要改，改也就罢了，他还搬出‘天道贵生’四个字来压我们。你们东吴出来的人，一个一个，都是这副德行！”

孙策笑着听他骂完，然后说：

“仙长骂得是。但百姓无辜，本人既然在此，便不能坐视不管。”

厉温正要再骂，蒋子文抬了抬手。他的手抬得很慢，但厉温的嘴立刻闭上了。孙策注意到这个细节这两个人之间，蒋子文是说了算的那个。

蒋子文看着孙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惋惜。

“无辜？孙将军，这花剌子模的百姓，无辜不无辜，不是你说了算的。”

孙策的眉头微微皱起。

“花剌子模劫数难逃。”蒋子文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了千山万水，穿过了生与死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