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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嗯!原来如此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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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当初贪心,后悔招惹了这个女人,后悔喝下那杯毒酒。

斡思刺黑想冲进去,指着她的鼻子骂一顿,可他知道,骂完了又怎样?

自己的命还在她手里,这妖妇只要断他一个月的解药,他就得生不如死。

斡思刺黑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的寝殿,他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玉龙杰赤染成了血红色。远处的清真寺尖塔在落日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仿佛在求救,又像是在控诉。

他忽然想起父汗,不,是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摩诃末。虽然摩诃末从来不正眼看他,可他心里清楚,摩诃末是对的。他不是当国王的料。

他斡思刺黑只是太后手里的一颗棋子,用来制衡摩诃末的亲生儿子。等太后死了,摩诃末会怎么对他?他不敢想。

斡思刺黑正发着呆,一个侍女进来禀报:

“王子,太后传话,说大婚的礼服做好了,请您过去试一试。”

斡思剌黑“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侍女等了片刻,又轻声道:“王子?”

斡思刺黑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摔得粉碎。侍女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滚!”

侍女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斡思剌黑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想杀人,想杀尚香,想杀商羽,想杀太后,想杀摩诃末可他谁都杀不了。他只能杀自己。

斡思刺黑颓然坐下,把头埋在双手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其实斡思刺黑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如果不是突发奇想去泉州发财,如果不是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他怎么会成了进退失据的傀儡。

有了色迷心窍开端,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一拍即合的浓情蜜意也好,炼制火药的技术也罢,

够娶一个大顺朝的民妇为妻子这种奇葩事件,斡思刺黑这种人菜瘾大的纨绔才能够做出来。

他不被拿捏谁被拿捏呀!事到如今也只能怪他自己无能。

他的无能更反衬出,尚香的心机和手段,这个叫尚香的女人,有另一个身份,古尔王朝的公主。

当年摩诃末的军队攻入古尔王朝的都城,王室男性几乎被屠戮殆尽。

古尔王宫燃起大火,血流成河。年轻的尚香,被一名忠心耿耿的老仆藏在死尸堆中,才逃过了那场屠杀。

她的父亲、母亲、兄弟,全部死在摩诃末的刀下。

此后四年,尚香辗转逃亡,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投靠了明教,又跟着四处奔波的教众来到了泉州。

生活中的苦难没有把尚香压垮,反而让她学会了炼制火药技能。

火药可以摧毁城墙,可以炸开城门,也可以……炸死摩诃末。

尚香是复仇女神,仇恨让她坚强,仇恨让她勇敢无畏,尚香知道有一个婚礼在等着她。

玉龙杰赤是阿姆河南岸的千年名城,此刻整座城都为一场婚礼而忙碌着。

城中最大的宫殿被重新装饰,波斯的织锦、印度的象牙、河中地区的金器从帝国各地源源不断地运来。

商队驮着货物,工匠日夜赶工,整座城市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在等待一个盛大的时刻。

斡思刺黑的婚礼是秃儿罕可敦太后亲自操办的。

太后今年六十七岁,但保养得当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

她端坐在宫殿正殿的宝座上那原本是国王的座位,此刻只属于她秃儿罕可敦。

多年来,她以太后之尊摄政,康里军事贵族的势力遍布帝国各处。

如今,太后要在旧都玉龙杰赤,用一场盛大的婚礼,向整个帝国宣告一件大事。

她秃儿罕可敦要在孙子的婚礼上,独立称帝。

消息是在筹备开始后第三天传出的。太后身边的内臣悄悄散布,说玉龙杰赤的宫殿应当有自己的主人,撒马尔罕的那个国王,已经被波斯女人迷了心智,不配再统治帝国。

这暗示并不隐晦,摩诃末常年在西线征战,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太后对此积怨已久。

更深的恩怨在于去年的那场远征。

太后趁摩诃末出兵巴格达之际,带领忠于自己的康里军事集团,在玉龙杰赤另立了一个权力中心。

帝国的军政大权从此一分为二:撒马尔罕的摩诃末,手下的兵力甚至不足以应付两线作战;

玉龙杰赤的秃儿罕可敦,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斡思刺黑新娘叫尚香。

按照礼单上的介绍,她是大顺朝明教的一名教徒,善于炼制火药。

斡思刺黑说,有了她,康里人的火枪便不愁弹药,蒙古人来多少,便叫他们吃多少火药。太后对此颇感兴趣,蒙古人正从东方崛起,花剌子模需要这样的技术。

因为玉龙杰赤是太后说了算,所以摩诃末在撒马尔罕与新都之间游移不定,轻易不踏入玉龙杰赤。

太后在这里盘根错节的势力,让摩诃末如芒在背。

从去年起摩诃末常驻不花剌城,远离玉龙杰赤,现在国王对于自己养子要娶的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可国王又不敢亲来冒险。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次日商羽又打听消息回来,

“怎么样?”尚香。

商羽摇头,面色凝重:

“陆沉已经带着阿秀进了城。”

尚香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商羽压低了声音,

“关键是陆沉追的不是你,是我。教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逃者。”

尚香冷笑:

“现在怕也晚了。”

商羽无言,

“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客栈里”

尚香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见他们?”

“什么?”

“他们怎么也是明教的人,要紧的时候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

“你想的太美了吧!你可曾经嫁给过陆沉,现在又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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