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醉墨轩三英定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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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整整熬了一个通宵,可天亮后王砚才猛醒,今天是休沐日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荣国府,午后阳光透过花木的缝隙,在垂花门内的青石径上洒下斑驳光影。
周瑜正在外书房翠墨轩内,对着一幅新绘的漠北舆图出神。
他这些日子配合大夫治疗,也很听话很用心的吃药。
当然除此之外,也研读所有能寻到的关于蒙古的记载,从《北史》中的室韦、鞑靼,到近年边镇零散的谍报,笔记做了厚厚一摞。
图中斡难河、克鲁伦河、土兀剌河,三河流域被他用朱笔重点圈出,旁边小楷批注:“龙兴之地,王庭所在,然冬季酷寒,补给线长,为其命脉亦为其软肋。”
忽听兴儿略显紧张的声音:“二、二爷,有两位贵客到访”话音刚落,门帘已被挑起。
先进来一人,气宇不凡,面容英朗,虽着寻常士人青袍,却掩不住一股龙行虎步之气,正是微服而来的皇帝曹操。后一人年轻许多,剑眉星目,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自是孙策。二人皆未带从人,悄然而至。
周瑜一惊,忙要起身行礼,却被曹操抬手止住:
“公瑾免礼,不在朝堂,不必那些虚礼。朕与伯符闷了,出来走走,心里也惦记着你这病到底养的如何,特来瞧瞧。”
他目光已落在那幅巨大的舆图上,嘴角微扬,
“看来,贾大人这心悸之症,养得颇为用心啊。”说罢三人皆哈哈大笑。
孙策自行寻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案上一块奶疙瘩,是周瑜托商队带回的样品闻了闻,皱眉放下:
“好大的膻气!公瑾,你就研究这个?”
周瑜苦笑,请曹操上座,亲自斟了茶:
“陛下、伯符兄见笑。既知漠北事急,臣岂敢真卧病偷闲。这些皮毛,或可供陛下参详。
曹操啜了口茶,手指虚点舆图:
“探子回报,你都看过了。铁木真其人其势,已了然于胸。今日朕来,不听泛泛之谈,只听公瑾真心语:这顺北王,朕该如何给?”
一个给字,定下了基调。不是答应请求,而是上对下的赐予。
周瑜心领神会,沉吟片刻,走到图前:
“陛下,臣以为,此非外交,乃敕封。既是敕封,便有规矩,这规矩,便是枷锁。”
周瑜指尖划过阴山山脉,
“第一锁,定名分。诏书须明载,彼乃仰承天恩,恪守臣节之藩王。所有呈文、印信,必用我大顺正朔年号。他那个‘成吉思汗’的称呼,在呈送天朝的文书里,一个字也不能出现。”
“就该如此!”孙策拍腿笑道,“好比我家那庄子,管事再能干,账本也得用我孙家的记号。名分乱了,人心就散了。”
曹操微微颔首,示意周瑜继续。
“第二锁,划疆域。”周瑜手指在图上阴山以北、漠南草原一带虚画了一个圈,诏书中需明确顺北王牧地之界,东至何处,西至何处,南不过阴山某口。重点在于——”
周瑜加重语气,
“需严令非诏不得南牧。此条将来若有争议,便是我们兴师问罪的第一道檄文。”
“第三锁,控咽喉。”
周瑜指向图上几处可能的通道,
“开放榷场,许其以皮毛牛羊换取所需。
然铁器、茶砖、药材、粮食,尤其是可作军粮的粟米,须行配给制。由我朝派员驻榷场监管,定量交易,登记在册。其兴衰命脉,半握我手。”
曹操眼中露出赞许:
“以商贸为缰绳,勒其野性。此策甚善。然则,如何确保这些枷锁,他能老老实实戴上几年?”
周瑜与曹操目光一碰,已知皇帝心中所想,遂道:
“第四锁,也是最要紧的一锁——纳质子。不强索其亲子,反显我宽容。可令其遣一位至亲兄弟,如探报中所提那位勇猛善战的合撒儿,或是一位核心那颜的继承人,入顺都为质。美其名曰入朝学习礼仪,沐浴天朝教化。此人留在洛都,便是最重的一枚砝码。”
孙策插嘴:
“若是那铁木真舍不得兄弟,随便送个远亲来敷衍呢?”
周瑜微笑:
“那便是他首先失礼,貌恭而心不服。我们正好可借此发难,收紧榷场,甚至推迟册封。他初定草原,内部未稳,最需要的便是这名分和时间。我们拖得起,他拖不起。此乃阳谋。”
曹操抚掌,难得露出畅快笑容:
“好一个阳谋!公瑾啊公瑾,你这几锁,锁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正在勃兴的政体之气运。如此,这顺北王之位,就不是他的台阶,而是他的囚笼。至少,能为我们赢得时间整顿北疆、巩固边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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