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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 飞奴乃宫中驯养的信鸽,羽色青灰飞行迅捷无声,且极通人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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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嘀咕,一边还是小心翼翼地剔开蜡封,倒出那折得齐整的素笺。展开一看,只见上头铁画银钩几行字,无抬头无落款,正是父亲手笔。然而内容却让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见上头写着:“面交公瑾亲启。汝不得窥视。”

“……”曹丕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素笺,半晌无语,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坐回椅中,“真行啊,我的亲爹!合着我就是个送信的驿卒,连信里写的什么都不能知道!”

曹丕对着灯光举起那笺纸,薄如蝉翼,对着光也瞧不出什么。父皇既用了这特制纸张与暗记,想必内容极其紧要,且防他之心甚严。

满腔郁闷无处发泄,又惦记着周瑜那边不知究竟如何?父亲这密信里又是何安排?

不接这封信的时候曹丕已经心烦意乱了,接到后更是坐立不安了。

反正睡不着,又想起曹植与刘桢来。这二位今日在考功司突然晕厥,被差役送回荣国府府,也不知现下怎样了。

他们亦是随者,不知被周瑜白日那场濒死劫难而牵连到何种境地?左右自己这儿烦闷,不如去看看。

想到此,曹丕将密信仔细收在贴身的荷包里,整了整衣衫,也不带小厮,独自提着盏羊角风灯,便往荣禧堂去。

荣禧堂此刻已熄了大半灯火,只留廊下几盏气死风灯幽幽亮着。因贾政带了王夫人并赵姨娘、贾环离京,此处便空阔许多。曹植刘桢就被安置在此。

曹丕悄步走到窗下,只见屋内还亮着灯。他轻轻叩门,里头并无人应。推开虚掩的门扉进去,只见两张榻上分别躺着曹植与刘桢。一个小厮歪在门口脚踏上打盹,听见动静惊醒,忙要起身,被曹丕摆手止住。

但见曹植仰面躺着,呼吸倒是平稳,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犹自忧思。

刘桢则侧卧向里,同样沉睡不醒。两人皆是和衣而卧,显是送回时便是如此,下人们不敢擅自挪动。

曹丕走到近前,细细看了二人面色,又探了探鼻息脉搏,知无性命之忧。他想起曹植、刘桢明明身在考功司,却感应剧烈,乃至昏厥。他们与周瑜的关联似乎比自己更紧密些?

“唉,子建,公干……”曹丕低声唤了句,自然是无人应答。他立在榻边,看着前世才华横溢的弟弟与那位风骨铮铮的建安文人,如今却因这诡异际遇,无知无觉地躺在这里,心中滋味复杂难言。有担忧,有怜悯,也有一丝……莫名的疏离感。

看也看了,寂寞仍是寂寞。问那小厮,也只知“两位大人送回来便一直睡着,喂过些水,唤不醒”。曹丕无法,只得嘱咐那小厮好生看守,若有苏醒迹象立刻去报他。

从荣禧堂出来,夜风一吹,曹丕心头的烦闷并未稍减,反而添了些萧索。他提着灯,慢慢往回走。月光洒在庭院中,花木茂盛,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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