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陛下整顿吏治,最重规矩体统,也最忌外戚勋贵结交朝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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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点了点头,眉头紧锁:“陈院判说史家家风严谨,连个替下人来递寻常讼状的都没有。我可是听岔了什么传言?”
“呵……”周瑜闻言,非但没有释然,反而低低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一种冰冷的了然。“夏相公……果然好手段。”
曹丕一怔:“夏相公?此事与夏相公何干?”
“怎么无关?”周瑜抬眼,眸中寒光凛冽,“史家两位表叔登门求助,怕不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或者是有什么人想借我的手搅弄局势?第三种可能就细思极恐了?”
周瑜越说,气息越急促,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陛下要整顿吏治,最重规矩体统,也最忌外戚勋贵结交朝臣、干涉政务。陛下若不是疑心我借此收买人心、图谋不轨!怎会今日突然召见呢?
我前脚刚提议史家自证清白硬扛夏相、后脚便在庄子与赵三钱品茶,赵大官人出手如此阔绰,谁能够不眼馋,接下来便是你我同时被召入宫中听琴赏花,时机如此之巧,子桓,你不觉得可疑吗?”
曹丕听得心惊,忙道:“公瑾!你多虑了!父亲……陛下他信任你,夏相公即便有疑,陛下也自有圣断,岂是旁人轻易能离间的?”
“信任?”周瑜猛地打断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失望,那怒火似乎暂时压过了病弱,
“曹子桓!你少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你摸着良心说,你没有将荣国府里、将我平日所思所言,事无巨细,通报给你那位父亲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他胸膛起伏,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嘶哑:“为何陛下早不召见,晚不召见,偏偏在今日?还用那般亲近随意的名义?是巧合,还是敲打?是恩宠,还是警告?”
曹丕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白交错。
他的确……并非事事通报,但皇帝问起时,他也未曾刻意隐瞒周瑜的动向与一些出格的念头。此刻被周瑜这般直接尖锐地戳破,他竟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周瑜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那股强撑的精神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身子晃了晃,重新伏倒在桌面上,将脸埋进臂弯里,只传来闷闷的、带着涩然与决绝的声音:
“你们父子……若再这般里应外合,将我当作棋子般摆布、试探……我就……我就真病死给你们看!也省得在这般猜忌算计里煎熬!”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曹丕心上。他知道,周瑜这不是威胁,而是伤心失望生出的一种玉石俱焚的灰心与任性。
曹丕被周瑜那句病死给你们看砸得心神俱震,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眼前人身子一软,额头“咚”一声轻响,实实在在地磕在了硬木桌面上,随即整个上半身都伏趴下去,再无动静。
“公瑾!”
曹丕吓得魂飞魄散,那点子方才被质问的心虚与恼怒瞬间被惊恐淹没。他声音都变了调:“公瑾!周瑜!你别吓我!”
曹丕伸手想去扶周瑜的肩膀,又不敢用力,只觉触手一片冰凉,更是骇得六神无主,只会重复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来人!快来人!”
他慌乱中就要转身去喊茶博士或小厮,手却被一只微凉却用力的手猛地攥住了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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