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事情来了不要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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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兄弟起身见礼。周瑜还礼，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便径直走到贾母身侧：“老祖宗唤孙儿？”
贾母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周瑜静静听着，听完，他转向史家兄弟：“两位表叔，贾琏有一问，需听实话。”
“请讲。”史家兄弟正色道。
“二位在国子监任职多年，可曾收过一文不该收的钱？可曾批过一件不该批的工程？可曾为任何人，在功名仕途上行过方便？”
三问如三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史鼐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给贾母奉上：“这是侄儿任司业以来，拒收的所有‘心意’记录。共一百四十七次，每次何人、何事、何物，皆在册中。”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这是国子监账库、书库、粮库的钥匙。侄儿每日戌时闭库，卯时开库，十年如一日。姑母若不信，可派人现在去查，库中每本书、每石米，都能对上账。”
史鼎也起身，解开官服衣襟——内里穿的，竟是一件打着补丁的中衣：“侄儿家中，夫人小姐们每日纺织到三更。不是做绣活儿卖钱，是自家穿衣。史家祖训：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奢靡享乐，非臣子所为。”
堂上一片寂静。
贾母翻了翻就把册子递给周瑜，周瑜接过那本册子，一页页翻过。字迹工整，墨色深浅不一，显然不是一时补记。他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史鼎：“表叔可知，记下这些，反成把柄？”
“知道。”史鼐坦然道，“可父亲教过：君子坦荡荡。若因怕被构陷就不做该做之事，那才是真输了。”
周瑜忽然笑了。“好。”他将册子递还，“既然问心无愧，那就不必补这亏空。”
众人都愣住了。“不补？”史鼐急道，“可夏相公说，一月不补，就...”
“就怎样？革职？下狱？”周瑜走到窗前，“表叔们可曾想过，夏相公为何给你们一月时间？”
史鼐沉吟：“自然是...筹钱。”
“错了。”周瑜转身，“他是要你们去借，去求，去把清白人家拖下水，最后不得不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若你们真凑了十万两补上，那才是坐实了贪污——试问，清官哪来的十万两？”
一语惊醒梦中人。史家兄弟面面相觑，贾母也是直接愣住。
“那...依琏二爷之见？”史鼐改了称呼，语气恭敬起来。
周瑜坐下，袖手道：“三件事。第一，明日一早，表叔亲自去敲登闻鼓。”
“登闻鼓？！”史鼐惊呼，“那要滚钉板的！”
“要的就是滚钉板。”周瑜语气平静，“史家祖上为太祖流过血，如今子孙为清白滚钉板，满朝文武看着，陛下看着。这血一出，真假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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