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离城散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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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六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那锄头在他手中是糊口的家什，在这位锦衣公子手里却成了玩物。他想提醒小心别闪了腰，又不敢开口。

宝玉学着挥了几下，额上已见汗珠，却兴致勃勃：“有趣！比在园子里松土费力多了！”

两个孩子从祖母身后探出头来，大的那个约莫六七岁，忍不住小声说：“我爹天天都这么锄地...”妇人吓得一把捂住孩子的嘴。

曹植看在眼里，对宝玉道：“宝兄弟，锄地只是其一。你可知道这稻子收下来，还要如何变成米？”

宝玉摇头。刘桢便指着屋角一个石臼：“那是舂米的，去试试？”

王老六忙道：“贵人们屋里坐，屋里坐...外头热...”

屋内更显窘迫。一张破木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些杂物，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个掉了漆的木柜。王老六用袖子反复擦着一条长凳，才敢请三人坐下。

曹植环视一周，温声问道：“王老丈家里几口人？种着多少地？”

“回贵人，六口人，租着东家二十亩地。”王老六垂手答道，“今年雨水还算凑合，交了租子...勉强够吃。”他说“勉强”时，喉结动了动。

宝玉却盯着那石臼和木杵看：“这便是舂米的？我试试！”

他拿起木杵，学着记忆中丫鬟们的样子在石臼里捣了几下，谷壳纷飞，溅了一身。两个孩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被祖母瞪了回去。

“有趣有趣！”宝玉拍手道，“这比锄地还好玩！”

刘桢轻叹一声，对曹植低声道：“他还是只当是玩。”

曹植摇头，起身走到灶边。揭开锅盖，里面是半锅稀粥，米粒可数，掺着些野菜。他沉默片刻，问道：“平日里就吃这些？”

王老六脸上现出尴尬的红色：“今...今天还没来得及做饭...”

“无妨。”曹植盖上锅盖，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打扰老丈了，这点心意，给孩子们添件衣裳。”

王老六眼睛瞪大，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哪敢收贵人的钱...”

“收下吧。”曹植坚持道，“我们还想看看纺车。”

后院果然有架旧纺车。宝玉又新奇地要试，那老妇人战战兢兢教他如何捻线、如何踩踏板。

宝玉学了半晌，线断了几回，最后总算纺出一段歪歪扭扭的线来，喜得他如获至宝。

折腾了一通，三人告辞。王老六一家送出门外，直到马车远去，才敢直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