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了给国家搞钱,孙策召开万民同乐会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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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忽见个小黄门气喘吁吁跑来:“孙大人!皇帝刚吩咐,说五日后要带戎狄使臣来观礼!”
孙策抚掌大笑:“妙极!此刻便差人去请那崔四娘与盲琴师。”
眼见众人脸色发白,他才慢悠悠补完:“来场外维持秩序,免得戎狄混进来窥探我朝乐秘。”
柳依依霎时松口气,立即道:“奴家这便去重整天魔舞衣,定叫戎狄使臣看得眼晕!”
白妙音也忙道:“妾有新谱的《四海平》正好应景!”
周怀安更挺直腰板:“钧容直七十二面铜钲早已擦亮!”
待众人争先恐后散去,孙策的师爷悄声道:“大人何不真荐那些民间艺人进宫?”
孙策嗤笑:“教坊司是棵摇钱树,岂能真换把式?不过得常敲打敲打,你瞧,现在连扫地的都跑去抢着擦乐器了。”
话说皇帝金口一开,要在金明池设宴款待外国使,这消息便似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上下。
寻常曲子自然是不能够了,一定要献祭出撑起大顺的体面,又顶顶隆重、顶顶难演的《万岁乐》不可。
这《万岁乐》,可不是三五乐工便能应付的。
您瞧那阵仗:笙、箫、笛、管、筚篥、琵琶、方响、杖鼓……林林总总,需得一百单八人,取个天罡地煞周全之数。
这百余人,须得音律精熟,配合默契,一个拍子也不能错。
教坊司里头,能凑齐人数,却难保个个都是顶尖好手。
没法子,只得从京城各大乐坊、甚至那勾栏瓦舍里,急急如律令,征调那手艺高超的衙前乐人来充数。
这下可更热闹了,那教坊使像个陀螺般旋转,这边吼一嗓子:“王琵琶!你那轮指软塌塌,莫不是早饭没吃饱?”
那边又骂:“李筚篥!换气声比牛喘还响,是想让那些戎狄人笑我大顺无人耶?”直忙得是口干舌燥,嗓子眼儿冒烟。
光是让这百余人站队形,就费了老劲。这还不算最最难的,要命的是还得搬到船上去。
可怜那些乐工,平日站着坐着演奏皆可,如今要坐在那随波荡漾的平头船上,一个个晕得东倒西歪,曲子吹得是荒腔走板。
时间紧任务重,没法子,都给我认真克服!
这乐声雅事刚有点眉目,那边军巡院又不消停了。
为何?因为这第二出《四海平》,是他们的差事!
《四海平》演的是水军雄壮,自然不能用那娇滴滴的教坊子弟,非得是真刀真枪的军汉上场不可。
可禁军里的好汉,陆上厮杀是行家里手,到了水里,未必个个都是浪里白条。
五天就要表演了,军巡院的虞侯点了百十个水性好的,即刻下令都给我去金明池里扑腾。
要练的是在颠簸的船头上耍弄刀枪,还要做出种种滑稽姿态,既要显威武,又要逗人笑,难煞人也!
那些军汉,平日军纪森严,如今却要他们装傻充愣,譬如假装落水,高喊“爷爷饶命”,或是追错船方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比真打仗还累。
虞侯在一旁急得跳脚:“张大胆!你那是投降吗?嗓门比我还大,像是要去抢亲!”
“王愣子!你追错船便追错船,作何把裤子也褪下半截?成何体统!”
池边百姓只当是军中演滑稽戏,日日围观看热闹,喝彩声不断,倒让这些军汉们愈发窘迫。
最神秘的,还属那压轴的《天魔舞》。这舞伎非同小可,舞姿妖娆,需得那八名西域乐师伴奏,方能显出韵味。
除了这三样主菜,那零碎点缀更是繁多,调度龙舟凤舸的船工,排练迎送仪仗的殿直卫士,准备酒水吃食的尚食局,安排座次、铺设席毯的仪鸾司...总之是忙的一塌糊涂。
终于到了正日子,池中央扎起好大一座鳌山灯彩水殿,
皇帝与外国使臣便在殿中安坐,四下里龙舟凤舸环绕,丝竹管弦之声,隔着水音传来,愈发显得清亮悦耳。
酒过三巡,肴过五味,但听得三声净鞭响彻云霄,池面上霎时静了下来。
只见一队仙童玉女模样的伎人,约莫百十来人,各持笙、箫、笛、管、筚篥、琵琶等诸般乐器,乘着十来只彩绘平头船,缓缓驶近水殿。这便是要奏那第一支大曲——《万岁乐》了。
这《万岁乐》乃是太宗朝便有的名曲,专为称颂圣德、庆贺升平而作。
但见那班乐工,个个头戴卷脚幞头,身着绯紫宽衫,神情肃穆。
为首一持拍板者,将手中檀板啪地一击,声如裂帛,众乐工便如得了号令一般,齐齐动作起来。
起初是筚篥一声长引,高亢入云,紧接着琵琶轮指,如珠落玉盘,笙箫随后加入,声音由疏而密,由缓而急。
这乐曲调子端的是富丽堂皇,庄重非常,
那旋律便似描画着大顺的万里江山:时而如黄河奔流,浩浩汤汤;
时而如街市,百业兴旺;时而又如边塞烽燧,安宁无恙。
最妙的是乐声在水面上回荡,被那春风吹拂,更添一层空灵悠远之意。
那外国来使何曾在水上听过这般规模的合奏?
只觉得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倒像是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全身,直往骨头缝里钻,不由的也端正了坐姿。
一曲既终,余音袅袅,尚未散尽,池子南面忽地鼓声大作。
但见数十条虎头船破浪而来,船上尽是些精壮军汉,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腱子肉,吼声如雷。
这便是第二出——《四海平》了!这《四海平》非是乐曲,乃是一出大型的水上百戏,演的是大顺水军演武、威服四海的场面。
只见那些军汉,或舞动长竿,竿头彩绸猎猎作响,模拟旌旗招展;
或两船相对,持未开刃的刀枪厮杀起来,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更有那水性极好的,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半晌不见踪影,忽地从另一条船边冒出头来,手中竟高举着一面绣着“顺”字的大旗。
最惊险处,在于几条快船追逐碰撞,船上的军汉如猿猴般灵巧,在颠簸的船头跳跃腾挪,做出种种惊险动作,引得四周船上的看客阵阵惊呼。
这《四海平》看似粗豪,实则编排巧妙,既显了军威,又不失诙谐,将那四海升平的寓意,用这般热闹好玩的方式演了出来,戎狄使臣看得是眼花缭乱,时而紧张,时而开怀。
待得水上战事平息,军汉们驾船退去,池面复归平静,只余下几缕水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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