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秋闱中,阅卷的阅卷 吃干醋的吃干醋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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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月了不是关起门来查那旧账,便是召集些趋炎附势之徒,密议些什么!我看,所谓清缴账册是假,排除异己、编织罗网才是真!你我的前程...唉!”
说到前程,两人又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回去。
说了这么多苏文茂居然饿了,无意识地用筷子反复戳着那碟早已凉透的蒸鹅,油脂凝固,显得更加腻人,这想吃又实在下不去嘴,更来气了
“往年此时,正是我等最忙碌也最风光之时。秋闱在即,多少士子乡绅登门拜谒,多少同年故旧书信往来,这酒,喝的是人情,是体面,是滚滚而来的...呃...敬意!”他及时刹住,换了个词。
“如今呢?”杨清远苦笑接过话题,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这清冷的场面,“门可罗雀!往日里那些恨不得把门槛踏破的人,如今都绕着我这通判府和你的知州府走!生怕跟你我沾染上一丝半点,被那孙承恩瞧见了,记上一笔。这酒,喝的是冷清,是心酸,不行了,这越喝越他娘的喝出了断头酒的滋味!”
这话说得太过悚然,苏文茂脸一白,忙道:“杨兄言重了!言重了!不至如此,不至如此...我等又未曾贪墨枉法,至多...至多不过是些地方惯例,人情往来...他孙承恩还能无中生有不成?在说这些我们已经向皇帝交代清楚了呀!”
“苏兄啊苏兄,”杨清远摇头,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从来都是新人换旧人的,孙承恩如此卖力,可定是为了能够升官发展势力呀!”
苏文茂闻言,顿觉桌上那浊酒也变得苦涩无比,难以下咽。他放下酒杯,长叹一声:“唉...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唉!如今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酒,喝着真真没滋味!”
“没滋味也得喝啊,苏兄。”杨清远给他斟满,自己也满上,“至少此刻,还能与你我这般同病相怜之人对饮几句。过了今日,还不知明日是何光景。”
“唉!”苏文茂这声叹气,拖得又长又沉,几乎要把满肚子的肥油都吐出来,“杨兄,说一千道一万,你我这前程暂且按下不提。可眼下这秋闱,真真是堵心!!”
杨通判那双细长的眼睛在灯下闪着幽光,接口道:“堵心呀,堵心呀,堵的我一夜夜的都睡不着呀!苏兄你说着秋闱为国选材之余,亦能略尽人情,惠及桑梓,两全其美。如今倒好,你我成了庙里的泥塑金刚看着唬人,屁用没有!想给亲朋故旧灯来应试的子侄辈递句话,关照一二?门儿都没有!”
“可不是嘛!”苏文茂一拍大腿,震得杯盘轻响,
“我那不成器的内侄,苦读了三年,就指望这次能挣个功名,光耀他那一房门楣。他爹,我那连襟,书信来了七八封,字字恳切,只盼我能...咳咳,能稍加看顾。
往日里,这算多大点事?无非是考后弥封前,着人悄悄在那墨卷上做个不起眼的暗记,誊录时吩咐那朱笔书吏手下留情,莫抄错了关键处,分房时,打点一下哪一房的同考官,自是心照不宣。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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