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库尔德王的终极形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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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求饶。
他甚至没有骂。
记录上写，他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头看了一眼赛亚人营地的方向——那个他妻子和女儿刚才还在散步的方向。
然后，他转回头，对着库尔德王，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动作。
库尔德王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欣赏。
有种。
他说。
然后，他指尖那道暗红色的光，射了出去。
那是一发死亡光线。
和他刚才打在卡尔多纳身上、被那层绿色气焰弹开的那些完全不同。
这一发，他没有再留手。
暗红色的光线细得像一根针，却带着能把一颗行星正面打穿的力量。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就是那么无声无息地，从卡尔多纳的胸口穿了过去。
卡尔多纳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慢慢扩大的洞。
鲜红的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他身上那层最后残存的、墨绿色的气焰，在那一瞬间，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散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向前倒了下去。
脸砸在地上的时候，他的手还朝着营地的方向伸着。
记录到这里，只剩最后一行字：
赛亚人卡尔多纳，于是日，战死于贝吉塔行星。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照明石里面能量流动的细微声响。
夏洛特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他手里还捏着那卷兽皮。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从翻开这段历史开始，第一次，一句话都没有念出来。
他知道卡尔多纳是他爷爷。
他早就知道。
可他不知道，他爷爷临死前，是这样一个姿势。
他不知道那个给他名字、给他血脉、给他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怎么压下去的传超基因的男人，最后是跪在一片荒原上，胸口被人打穿，手还伸着，朝着自己家的方向。
艾琳娜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了他攥着兽皮的那只手上。
贝吉塔三世坐在对面，把酒杯里最后一点酒一口喝干，放下杯子。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撞出一点点回音，库尔德和弗利萨，后来像疯了一样，要把你们这一脉赶尽杀绝。
你爷爷当着他的面，把他最疼爱的长子，拧下脑袋，踩成了泥。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夏洛特慢慢地把那卷兽皮卷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贝吉塔三世。
他只是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片被照明石照亮的桌面，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平得不像他自己。
我知道了。
他说。
剩下的事，我会自己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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