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碧游宫万仙大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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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多宝道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跟着通天教主走了出去。
申公豹路过太乙真人身边时，脚步骤然慢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
陆北抱着泽宝，等通天教主走远了，才迈步往外走。
路过太乙真人身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
太乙真人正撑着地面爬起来，灰头土脸，那件白色道袍上沾满了泥。
太乙真人抬头看了陆北一眼。
那目光里有恨意，有羞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陆北没理他，抱着泽宝走出了白骨洞。
洞外，晚霞已经被夜色吞没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烬。
通天教主站在骷髅山的山巅，灰布麻衣被夜风灌得鼓起来。
陆北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泽宝趴在陆北肩头，歪着脑袋看着通天教主的背影，忽然小声说：“爹爹，那个爷爷在生气。”
陆北轻轻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通天教主他偏过头，看了泽宝一眼，目光里的寒意淡了一瞬。
“你身边这个孩子，说话倒是直。”他转回头，看着远处陈塘关的灯火，声音沉下去，“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看看阐教都是什么样的人。”
“不止。”陆北抱着泽宝走到他身侧，“我是想让您看看，阐教对截教的真实态度。这还只是白骨洞，圣人要是现在不下决心封山，接下来的三年里，您的弟子会一个接一个被他们用各种名目骗下山，填了封神榜的坑。”
通天教主沉默了很久。
山风从谷底刮上来，卷着枯叶和碎石子。
泽宝忽然从陆北怀里挣下来，小短腿跑到通天教主身边，仰起小脸，小手拽了拽他灰布麻衣的下摆。
通天教主低头看他。
泽宝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爷爷，你别难过。泽宝帮你把坏蛋都画进图画本里，让爹爹去打他们。”
通天教主看着这个才到他膝盖高的小家伙，愣了一瞬。然后他弯下腰，粗糙的手掌在泽宝头顶虚虚按了一下。
“白泽图选的人，果然不一样。”
他直起身，看向陆北。“碧游宫明日封山。你跟我回去一趟，把你要说的话，在碧游宫当着所有截教弟子的面，再说一遍。”
陆北点头。“好。”
“还有。”通天教主转过身，朝山下走去，步子不急不缓，“你方才在洞里一直没说话，我记你这份情。你心里那点盘算，我也看得出来。截教封山，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直说。”
陆北跟上他的步子，把泽宝重新抱起来。小家伙一回到他怀里就自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搁在他肩窝里，半眯着眼。
“好处谈不上。”陆北的声音很平，“我只是觉得，人族的气运不该断。截教万仙，如果全填在封神榜里，三界就彻底失衡了。阐教一家独大，天庭沦为仙门的傀儡，人族永无翻身之日。”
通天教主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阐教背后还有仙门。”陆北看着他的眼睛，“封神大战打完了，阐教赢了，截教散了，可真正得利的是仙门。元始天尊也不过是仙门的棋子。您觉得，仙门要封神榜干什么？”
通天教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着陆北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从哪儿知道仙门的？”
陆北没有隐瞒，“仙门在凡间有暗桩，布局多年，抽灵脉、断国运、养愿灵。截教封山，至少保住了三界最后一支不归仙门管的修行力量。将来仙门入侵，截教万仙还能挡一挡。”
通天教主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到底是何人？”
“一个想给人族和妖族留条活路的人。”
通天教主没再追问，转身继续走。
他的步子比之前快了些，灰布麻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泽宝趴在陆北怀里，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陆北的一根手指。
陆北把他往上颠了颠，跟在通天教主身后，朝金鳌岛的方向走去。
身后，白骨洞的洞口，石矶娘娘抱着碧云童子的尸体走出来，站在夜色里，望着通天教主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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