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玄武，玄戾相互融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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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的虚影在冰壁上晃动，“玄戾。”
玄武的声音变得很轻，“你恨了我万年，恨我将你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连自己一起封？”
黑蛇虚影僵住了。
晶石里的黑色部分停止了扩张。
陆北输送灵力的手顿了一下，他感觉到怀里的泽宝动了一下。
小家伙的眉心那道白泽图卷正在缓缓展开，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记录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缕印记，是烛龙的‘恶念’。”玄武的声音苦涩，“它会在你体内不断放大仇恨，压制理智，直到你彻底失控，变成一头只知道毁灭的怪物。”
黑蛇虚影剧烈颤抖起来。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蛇身。
蛇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随着它的呼吸一明一暗。
它一直以为那些纹路是自己的力量来源。是愤怒，是仇恨，是被背叛的痛苦。
现在它才看清。
那不是力量，是锁链。
是烛龙套在它脖子上的锁链。
“所以你把我和你自己一起封印了。”玄戾的声音发颤，不再是之前的暴虐和尖利，声音里带着疲惫，“你不只是在压我，你是在用自己的龟甲，替我挡住那缕印记的侵蚀。”
“对。”玄武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万年的沧桑，“你是我分离出去的勇气，是我最珍视的那一部分。我怎么可能恨你？我只是……没办法看着你被烛龙毁掉。”
陆北抱着泽宝，看着晶石里那条黑蛇虚影。黑蛇虚影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那种暴虐，压抑的气息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是愧疚的情绪。
“玄武。”玄戾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嘶吼，“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玄武的声音也在发颤，“你是我最勇敢的那一部分。没有你，当年我挡不住烛龙焚海。没有你，四海生灵早就化为灰烬。你是我玄武一族的骄傲，从来都是。”
晶石里的白色和黑色同时亮了起来。
白光亮得刺眼，黑光亮得深沉。
两道光在晶石正中央交汇，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光柱。
光柱穿透液态冰壁，直冲冰海海面。
“这是……”林清源猛地抬起头，蜃珠在他掌心里疯狂旋转，“玄武的守御之力和玄戾的毁灭之力在融合！”
“不可能。”烛龙之焰怒吼道，“你们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被你离间了万年，应该水火不容，互相吞噬才对。”玄武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对吧？你在玄戾体内种下那缕印记，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消耗。等我彻底压制不住玄戾的时候，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烛龙之焰的动作一僵。
“但你没算到一件事。”玄武缓缓转过身，看着烛龙之焰，“你没算到，会有人带着白泽图来到这里。”
泽宝从陆北怀里探出头。
他眉心那道白泽图卷已经完全展开了，金光从图卷上涌出来，照在晶石上。
图卷感应到了玄武的守御之力和玄戾的毁灭之力，正在把这两种力量的本质记录下来，转化为泽宝能理解的东西。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龟龟和蛇蛇不是敌人呀。龟龟是外壳，黑蛇蛇是肉肉。壳壳保护肉肉，肉肉给壳壳力量。它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的嘛！”
玄武和玄戾同时震动了一下。
这句话太简单了。
但正是这种简单，击穿了烛龙之焰精心编织了万年的阴谋。
壳壳保护肉肉，肉肉给壳壳力量。
守御是为了守护毁灭的勇气，毁灭是为了保护想要守护的东西。
从来就不是对立的，而是是一体的。
“原来如此。”陆北低声道，他看着晶石里那道灰蒙蒙的光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法相能同时容纳慈悲和杀伐，“渡人和斩邪不冲突。守护温柔和敢于毁灭不冲突。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两面。把它们强行割裂开来，才会出问题。”
晶石里的白光和黑光彻底融合了。
灰光散发出的威压，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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