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阴神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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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媚儿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变竖瞳，带着一股子暴虐和杀戮。
她不停地说。“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杀了你。”
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泽宝被她抱在怀里，小家伙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小手还紧紧地抓着狐媚儿的衣领，不肯松开。
陆北看着狐媚儿的眼睛，心往下沉。
那不是狐媚儿。
笑声从雾气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个声音在笑，笑得很开心。“陆北，是不是感觉很绝望？”
“你的狐狸朋友变成了杀人机器，你的小家伙快不行了，你的苏雨姐姐死了，周老也死了。”
“你谁都救不了。”
声音在黑色虚空里回荡，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一座山，压在陆北胸口。
陆北的拳头攥紧了，魂体在发抖。
他盯着笑声传来的方向。
雾气慢慢散开。
一个影子从雾气里走出来。
是白色的纸人，穿着白色的丧服，低着有看不清脸。
纸人走到陆北面前，停下来。
它歪着头，看着陆北，脸上的哭脸变了，变成了笑脸。
“怎么样？”纸人的嘴没动，但声音从它身体里传出来，“考虑得如何？”
陆北没看它。
他的目光越过纸人，看向它身后。
纸人身后，还站着一个魂。
红色的嫁衣，红色的盖头，红色的绣花鞋。
那个魂飘在黑色虚空里，脚不沾地，身体半透明，双眼赤红。
红嫁衣的魂冷冷开口了。
“如果想救她和周振，那你就要留下来，与我成婚。”
“完成我未完成的婚礼。”
陆北的瞳孔缩了一下。“周振在你手里？”
红嫁衣的魂没回答。
她抬起手，手指惨白，指甲漆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圈里浮现出画面。
周振躺在一口棺材里，眼睛闭着，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胸口没有起伏。
画面一闪就没了。
红嫁衣的魂收回手，冷冷地看着陆北。
“你留下来，他们活。”
“你走，他们死。”
“你选。”
陆北看着那个红嫁衣的魂，又看了看狐媚儿和泽宝。
狐媚儿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说着“杀了你”。
泽宝已经彻底没动静了，小脸埋在狐媚儿胸口，呼吸很轻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陆北看着小家伙，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抬手去擦眼泪，空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冷。“你以为你赢了？”
红嫁衣的魂疑惑的看着陆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幻境。”陆北的声音很平静，“永远是幻境。”
“就算再真实，也会有破绽。”
红嫁衣的魂的身体震了一下。
“你的破绽是……”陆北盯着她，“是你自己。”
“你太想完成这场婚礼了。”
“所以你给了狐媚儿心魔，给了泽宝恐惧，给了我绝望。”
“但你忘了。”
“幻境的力量，来自于被困者的精神力。”
“你越是想控制我们，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多。”
“而你的精神力……”
陆北顿了顿。“快见底了。”
红嫁衣的魂往后退了一步。
纸人的笑脸僵住了，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下掉，从笑变成平，从平变成哭。
陆北盘膝坐下。
魂体悬在黑色虚空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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