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陈永昌现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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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收回目光，心里却越来越沉。

这人打听泽宝，是个人兴趣，还是……任务的一部分？

另一边，悬崖边上。

柳婆婆赶到的时候，周振已经走到了悬崖最边缘。

他站在那儿，脚后跟悬空，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风一吹就能掉下去。

“周小子！”柳婆婆喊了一声。

周振没反应。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黑暗，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柳婆婆心里一沉。这是被致幻了。

她加快脚步，拐杖戳在雪地上，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周振又往前迈了一步。

柳婆婆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周振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往前栽去。柳婆婆用力一拽，把他拉了回来，两个人一起摔在雪地里。

柳婆婆撑起身体，低头看周振。

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瞳孔依然涣散，嘴角的笑也没消失。整个人像一具提线木偶，没有意识，没有知觉。

柳婆婆伸手，在他额头轻轻拍了一下。

周振的眼睛瞬间闭上，身体软了下来，昏睡过去。

柳婆婆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靠在石头上。然后站起来，转身看向悬崖对面的树林。

“出来吧。”她轻声喝道，声音不大，但在风里传得很远。

树林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阵掌声从黑暗中传来。

啪，啪，啪。

不急不慢，一个男人缓缓从树林里走出来。

三十出头的年纪，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步伐从容。他一边走一边鼓掌，嘴角挂着笑，目光落在柳婆婆身上。

“老姐姐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柳婆婆盯着他，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

她认出了那双眼睛。

“陈永昌。”柳婆婆一字一句说出这个名字。

男人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老姐姐，我都年轻了你还能认出我。”他走到悬崖边上，站在柳婆婆对面，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柳婆婆看着那张年轻的脸，手指攥紧了拐杖。

“你喝过烛龙血了。”

陈永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转了两下，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他抬起头，看着柳婆婆，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老姐姐，你觉得我现在这张脸怎么样？是不是比当年还好看？”

柳婆婆没接这个话茬，她盯着陈永昌，目光冷得像冰。“那条黑龙，是你搞的鬼。”

陈永昌点点头。“对。用烛龙血催动的，气息和烛龙之焰一模一样。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长白山主峰的方向。“那边那位，估计现在已经感应到了吧？”

柳婆婆心里一沉。“你想干什么？”

陈永昌笑了。“老姐姐，你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打架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悬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

“我就是想跟你叙叙旧。”

柳婆婆冷笑一声。“叙旧？你有这么好心？”

陈永昌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老姐姐，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六十年？七十年？”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当年我们一起在长白山修行的时候，你才二十出头，扎着两条辫子，脾气火爆得很。那时候陆青山还在，那个老东西，整天板着脸，装得一本正经……”

“闭嘴。”柳婆婆打断他，声音冰冷，“你没资格提他。”

陈永昌转过头，看着她，笑容不变。

“老姐姐，你还是这么护着他。他都死了多少年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行，不提他。提点别的。”

他看着柳婆婆，目光突然变得认真。

“老姐姐，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设这个局吗？”

柳婆婆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陈永昌指了指悬崖边上昏睡的周振。

“那个小子，是周老的孙子。”

他又指了指北边，陆北他们所在的方向。

“那边那个陆北，手里有白泽图，是陆青山的孙子。”

他收回手，看着柳婆婆，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老姐姐，你说，如果今天周老的孙子死了，陆青山的孙子也死了，再加上你也死在这，这长白山，还有谁能拦我？”

柳婆婆脸色一变。“你敢！”

陈永昌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老姐姐，你别激动。我刚才说了，我不是来打架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盏灯，巴掌大，通体漆黑，形状像一只蜷缩的龙。

灯芯上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光，在风里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灭的烛火。

“这是……”

“烛龙灯。”陈永昌打断她，“用烛龙血炼制的。能模仿烛龙的气息，也能控制那条黑龙。”

他把灯举起来，月光照在灯上，漆黑的表面反射出幽冷的光。

“刚才那条黑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