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消失的整栋楼（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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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鬼点点头。“那男人后来娶妻生子，生了个女儿。那女儿，跟当年的小女孩一样大，一样扎着两个羊角辫，一样爱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小女孩看着那个女儿，心里是什么滋味，你们能想到吗？”
没人说话。
画皮鬼叹了口气“她本来可以一直忍下去。忍到那男人老死，忍到自己魂飞魄散。但前几天，鬼门开了。”
陆北心里一动。
画皮鬼看着他。“你也看见了，对吧？那扇门，从地底下升起来，门里面什么东西都有。鬼门一开，阴气暴涨，所有鬼的怨气都会涨。”
她指着那栋楼。
“小女孩的怨气，一夜之间涨了十倍。那男人镇不住了。”
陆北想起那户人家贴满的符纸，那些香炉，那些碗。
“他试过镇？”
画皮鬼点点头。“他好歹学了二十年，多少会点。但没用。小女孩的怨气太大，他的符纸、阵法，全都压不住。”
她看着那栋楼，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快完了。但他不想死。他怕死，怕得不行。所以他想了个办法。”
陆北心里一沉。“什么办法？”
画皮鬼看着他，一字一句:“他把整栋楼的人，都献祭给了她。”
陆北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峰和钱进脸色全白了。
画皮鬼继续说:“他用了困阵，把整栋楼封住。然后用了一个邪术，把所有人的命，都跟小女孩绑在一起。那些人消失，不是死了，是被他困在阵里，送给小女孩，让她慢慢享用。”
她看着陆北。“你想想，一百多条命，全是活人的阳气、精血、魂魄。小女孩要是全收下，她会变成什么？”
陆北心跳漏了半拍。“变成厉鬼。”他沉声道。
画皮鬼点点头。“不是普通的厉鬼。是能杀人的厉鬼。那男人用着个跟她谈条件:你放我一马，我把这些人全给你。”
陆北咬着牙。“那男人呢？”
画皮鬼摇摇头。“跑了。鬼门一开，他就跑了。临走前他把阵法启动，把整栋楼的人都困在里面。小女孩现在，正在慢慢享用那些人。”
她看着陆北。
“你要救他们，就得进阵。进阵之后，你得面对那个小女孩。她怨了二十年，憋了二十年，现在终于能报仇了，你觉得她会听你说话吗？”
陆北沉默着。
画皮鬼叹了口气。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信不信由你。”
她转过身，准备走。
“等等。”陆北忽然开口。
画皮鬼停住，回过头。
陆北看着她，一字一句:“你为什么要回来告诉我这些？”
画皮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苦。
“因为那个小女孩，是我的女儿。”她轻声说，“女儿死后我离婚了，后来认识了那个男人，他起初对我很好，猛烈追求我，我被他感动就和他在婚了，有一次他们兄弟来家里喝酒，他们聊起当年工地的事情，我听见了，他就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当时我疯了，拿起刀就要砍他。”
画皮鬼叹了口气，“我当时怀孕了，而且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多男人，他们都喝多了，最后把我害死，他本想把我炼成鬼妻，可我侥幸逃了。因为我有怨气肚子里还带着未出生的孩子。我成了画皮鬼，一直寻找报仇的机会。”
她看着泽宝，眼神柔和，“这小东西说，妖怪说话，比人算话。你帮我超度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说过会还，就得还。”
泽宝从陆北肩上探出头，冲她挥挥小手。“姐姐，你真好。”
画皮鬼笑了。
她冲泽宝点点头，又看了陆北一眼。
“陆家人，你要是能救她，就救。要是救不了，也别勉强。因果这东西，有时候不是人能左右的。”
说完，她身形一晃，消失了。
陆北站在原地，看着那栋楼。
陈峰走过来，脸色很难看。“陆北，现在怎么办？”
他脑子里全是画皮鬼的话。
那男人跑了。
小女孩正在慢慢享用那些人。
一百多条命。
他低下头，看着泽宝。
泽宝也看着他，大眼睛里全是担心。
陆北猛的想到什么，那个小女孩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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