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灯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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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想喊，已经来不及。
那盏灯从黑猫背后扑过去，绿光暴涨，灯芯里那团挣扎的魂影几乎要脱出桎梏。
它张着嘴，无声地尖叫。
这一击要是中了，黑猫怕是也要交待在这儿。
就在灯距黑猫后背不足三尺的时候，一道枯瘦的影子从斜刺里撞过来。
是穷神。
她把自己整个人撞进那团绿光里。
“婆婆！”
灰猫的尖叫划破夜空。
老太太的身形被绿光吞没了一半，那些光像活的一样，顺着她枯瘦的手臂往上爬，爬过肩膀，爬过脖子，爬向那张没嘴唇的脸。
她没躲。
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抖得厉害，但伸得很直。
手里握着一颗珠子。
珠子不大，拇指肚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透着一层温润的光。
黑猫回头，正对上那颗珠子。
它金色的眼睛骤然睁大。“婆婆……”
老太太的嘴咧开，光秃秃的牙床露出来。
她在笑。“梦儿……”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的……内丹……”
绿光已经爬到她下巴了。
她整张脸开始变得透明，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化成灰烬。
“婆婆还给你……”她把那颗珠子往前递。
黑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看着那颗珠子，看着那只枯瘦的手，看着那张正在消失的脸。
珠子从老太太手里滑落，落地之前，黑猫扑过去，一口叼住。
它回过头，金色的眼睛闪着水光。
老太太还在笑。“梦儿……”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婆婆对不起你……”
绿光彻底吞没了她。
她的身形散开，像一缕烟，像一团雾，像一片被风吹散的枯叶。
只剩下一句话，飘在空气里。“梦儿……好好活着……”
绿光炸开。
那盏灯失去了目标，在空中晃了两晃，忽然暗下去。
与此同时，东南角传来一声闷响。
陆北的铜钱剑刺穿了那盏阵眼灯。
九枚铜钱同时炸开，红线崩断，剑身碎成九片，往四面八方飞溅。
那盏灯发出“嗤”的一声响，绿光骤灭。
灯芯里那团挣扎的魂影终于挣脱出来，它飘在半空，茫然地四处看。
看了两秒，它冲着陆北鞠了一躬。
然后散了。
其他四盏灯失去阵眼牵引，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乱转。
绿光忽明忽暗，灯芯里的魂影开始挣扎，开始冲撞。
陈永昌站在林子边缘，负手看着这一切。
他没动，灯阵破了，他脸上没有一点慌，甚至还有笑。
“陆警官，好手段。”他拍了拍手，像在鼓掌。
陆北没理他。
他蹲下去，从地上捡起铜钱，那是他爷爷留给他的。
他捏着铜钱，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看向陈永昌。“你逃不掉了。”
陈永昌笑出声。“逃？”他重复了一遍，“陆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负在身后的手放下来。
手里又出现一盏灯。
比那五盏都小，比那五盏都暗。
但灯芯里的东西……
陆北看清了。
灯芯里蜷着一个魂影，很瘦，头发披散着是穷神所剩不多的神力。
陈永昌把那盏灯往上举了举。“我要的是这个。”陈永昌邪邪的笑着。
“陆警官，认识这个吗？”陆北没说话。
他盯着那盏灯，盯着灯芯里穷神的神力。
陆北的手在抖。
泽宝从篱笆边站起来，往这边跑了两步，被灰猫咬住衣角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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