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质检报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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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使那带着冰凉触感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高明眉心的刹那，整个青竹门大殿并非只是震颤，而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梁柱扭曲，瓦砾簌簌落下，空间本身仿佛都在折叠。高明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掀开，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信息过载的胀裂感，无数被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了锁链的洪荒猛兽，咆哮着冲入他的意识海——
视野先是陷入一片炫目的惨白。那是现代无影灯的光芒，映照着冰冷的不锈钢实验台。“自己”穿着熨帖的白大褂，戴着无菌手套，正对着一个悬浮的录音法阵清晰记录：“X-10型情感介入载体，第99次跨界稳定性测试启动。尝试注入高浓度‘人类情感因子’作为催化媒介……”画面猛地一闪，又切换到另一个昏暗的仓库角落，同样是“自己”，正神色紧张地、快速地将一批原料标签上的“过期”字样撕下，换上崭新的“特级优品”标签。
“高博士，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监察使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她身上那件青色旗袍的暗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化作无数微小的、闪烁着蓝光的符文和数据流，“你不仅是研发部的前主管，更是三千年前，自愿签署协议，投身这场‘高维文明对低维位面社会形态干预’大型实验的首席执行官。”
“咔嚓！”
玉清仙子那伴随她千百年的本命金算盘，竟从中裂成整齐的两半，掉落在尘埃中。她一头如瀑银发无风狂舞，素白如雪的仙裙之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散发着幽绿荧光的字符编号——“X-9-观测体-3876”。
“所以，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经历的悲欢离合，我们追求的仙道永恒……都只是你实验室记录纸上的一行数据？”她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冰冷，更带着一种信念崩塌后的死寂。
“呃啊——！”铁柱真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抱住他那硕大的头颅跪倒在地，震起一圈尘土，“难怪！难怪老子总他娘的在打坐时，梦见自己在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铁皮房子里，对着一条会动的铁带子打螺丝！”他猛地扯开兽皮围裙，古铜色的坚实胸膛上，一个模糊但结构完整的商品条形码烙印，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百晓生僵在原地，那只独眼中的瞳孔缩成了危险的针尖大小，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记忆里那些无论如何也填补不上的空白……我追寻了一生都找不到的源头……都是被你们，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清洗’掉了？”
监察使广袖一挥，不带任何感情。一卷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之意的金色玉简在空中徐徐展开，瞬间化作笼罩整个大殿的巨型全息投影界面，上面罗列着触目惊心的条目：
“箭牌仙宗（编号73宇宙分区）内部质检报告（绝密）”
“主要违规操作记录”
持续使用已过期1873天的“迷迭薄荷”基础原料；
在产品中非法添加未向总部申报的“心魔催化素”（编号T-X），人为制造依赖性与市场需求；
为掩盖上述行为，系统性篡改、伪造实验核心数据2849次；
未经伦理委员会批准，对本位面原生及转世个体进行大规模活体记忆清洗与覆盖。
“呕——！”
饕餮老祖猛地弯腰，不是吐出食物，而是喷出一大团翻滚的、散发着焦糊电子味的黑雾。雾中光影闪烁，赫然映出他前世的记忆片段——在一个纯白、冰冷、布满传送带的巨大试吃车间里，眼神空洞的“他”正机械地、麻木地将各种颜色诡异的糖丸塞入口中，记录着身体反应。
“他娘的！难怪！”他用油乎乎的袖子擦着嘴，三层下巴因恐惧和愤怒而不停颤抖，“老子吃完那批‘新品试用装’，就拉了整整三百年！看见带颜色的东西就想吐！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仙丹，是特么强效排毒泻药吧？！”
销售代表赵明面如土色，强自镇定：“这……这是毫无根据的商业诽谤！我们集团一向秉持最高标准的……”他的话被一阵更加急促、尖锐的“噼啪”声打断。玉清仙子那裂成两半的金算盘残骸悬浮起来，投影出一长串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交易记录：“需要我调出去年第三季度，你们通过第七星港‘暗影商会’，秘密采购的三吨过期‘七彩跳跳糖’原料的完整流水和未开具的发票存根吗？”
高明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西装的胸口内袋，指尖触到一个硬物。他撕开内衬，一个指甲盖大小、泛着金属冷光的微型存储器掉了出来，上面用激光刻着一行小字：“最终证据备份，勿忘初心。——逍”。
“砰！”
封印着逍遥子残魂的糖浆琥珀猛然炸裂！这位耗尽心血的前任总监，魂体已经淡得几乎透明，他用尽最后的力量，颤抖着举起那个至关重要的矿泉水瓶盖。瓶盖上的微型法阵感受到他的意志，自动激活，投射出清晰的原始界面：
“X-10‘真视’原型机使用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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