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生糖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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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代表微笑着递来一支闪烁着奇异能量的钢笔：“高先生，逍遥子前辈当年也是我们从基层发掘的金牌销售，业绩一度非常耀眼，可惜……”他手指轻轻点了点合同末尾一行几乎要用神识才能看清的小字：
“注：若连续三个考核周期未达成业绩指标，员工魂魄将永久绑定于产品推广序列，直至形神俱灭或找到替代者。”
高明眼皮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特么到底是劳动合同，还是卖身契？！”
赵代表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高先生说笑了，我们集团向来遵循‘双向选择’原则，非常人性化。一切都是为了共同的成长嘛。”
这一刻，高明全明白了。明白逍遥子为什么要不惜代价分裂魂魄转世——这根本就是一份业绩不达标就要永久变成“糖傀”、失去自我的霸王条款！所谓的转世后手，不过是为了找一个能接盘这个烂摊子的“替代者”！
眼前的景象再次模糊，当他重新“看”清周围时，已经回到了青竹山前的现实。只见百晓生正忙碌地给周围懵懂的修士们分发着一种特制的金色糖丸：“快，吃下这个！这是‘记忆解锁密钥’，能帮你们想起被格式化的前世！”
玉清仙子将信将疑地接过糖丸，放入口中嚼碎。片刻后，她浑身一震，原本清冷的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寒霜，“咔嚓”一声，竟徒手将陪伴她多年的本命金算盘捏得粉碎！碎片并未落地，而是悬浮起来，重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徽标——一个被橄榄枝环绕的薄荷叶，正是“箭牌仙宗”的LOGO！
“……原来我上辈子，是这里的财务总监。”她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
饕餮老祖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发出震天狂笑：“哇哈哈哈！老夫就说嘛！怎么对这薄荷味又恨又爱，熟悉得紧！搞了半天，老子前世是特么的产品首席试吃员！”
铁柱真人看着自己掌心浮现出的、带着锤子与齿轮图案的“生产部”印记，勃然大怒，抡起他那巨大的炼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就朝着那位销售代表赵明砸去：“王八蛋！是你们把老子的记忆格式化了？！还把俺弄来打铁？！”
赵代表只是轻轻一个侧身，就如同幻影般轻松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铁柱先生请息怒，这只是标准的‘轮回入职流程’而已。各位前世都是我们集团的优秀员工呢，现在只是回归岗位罢了。”
高明：“……”
所以，这整个波澜壮阔、光怪陆离的修仙界，特么的其实就是这家“箭牌仙宗”的一个大型偏远地区分公司？！
赵代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优雅地一挥手，空中立刻投影出一份详尽的、关于那魔眼（被污染糖块）的《第三季度绩效评估表》：
市场占有率：修仙界37%（未达标，红线标注）
负面情绪收集量：2.3亿单位（超额完成150%）
客户投诉率：68%（极高，风险预警）
总评分：C-（濒临裁员线）
“所以它才如此着急，不惜发动血祭来搞促销，试图冲业绩。”赵代表无奈地耸耸肩，“毕竟，我们集团最近正在进行战略转型，主打‘健康’、‘愉悦’、‘正能量’营销，它这种依靠恐惧、怨恨等负面情绪驱动的传统粗暴模式，已经跟不上总部的节奏和价值观了。”
高明突然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点，猛地抬头：“等等！你们公司……到底是卖糖的，还是贩卖情绪的？”
赵代表赞赏地看了高明一眼，优雅地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众人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青竹山、夜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星图，无数位面如同繁星点缀其中。
“问得好。”赵代表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简单来说，我们‘箭牌仙宗’，是一个横跨三千主要位面的超大型商业实体，核心业务是推广并经营‘情绪能量贸易’。”
“你们所在的‘修仙界分公司’，主营业务本是推广‘薄荷味清新正能量’。但上任总监逍遥子，在未经总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改良产品配方，添加了过于强大的‘清心破妄’、‘净化魔气’等功能，严重影响了‘负面情绪’这一重要原材料的收集，导致分公司KPI长期不达标，濒临破产清算……”
玉清仙子立刻抓住了逻辑核心，声音冰寒刺骨：“所以，你们就派了那个所谓的‘天魔’——本质上或许是总部的‘业绩修正程序’或者‘清退专员’——来清除逍遥子这个‘不合格产品’，并试图强行扭转这里的商业模式？”
赵代表微笑着点头，仿佛在赞许一个聪明的下属：“非常精准的理解。那么，高明先生，现在摆在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他身前浮现出两个光幕：
选项A：签署聘用合同，正式接手工伤同事逍遥子留下的市场总监职位，收拾这个烂摊子。
选项B：拒绝邀请，但根据集团信息安全条例，本世界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忆将被再次重置，回归到‘标准的修仙文明’初始状态。
高明看着那两个选项，心中万马奔腾，刚要开口说话——
“轰！！！”
他们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猛然裂开！一道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残魂，挣扎着从裂缝深处爬出，正是逍遥子最后的那缕意识！他朝着高明伸出虚幻的手，用尽最后的力量嘶吼：
“别签！他们真正的产品不是糖，也不是情绪，是……啊——！”
销售代表赵明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轻轻一挥手。一道金色的糖浆如同活物般射出，瞬间将逍遥子的残魂包裹、凝固，化作一块晶莹剔透的“灵魂琥珀”，悬浮在半空，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赵明转回头，脸上恢复了标准的职业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杂音：“抱歉，涉及集团核心商业机密，不便透露。那么，高先生，您的选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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