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人教的活命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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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卯时！换岗了！
就是现在！
林昭眼中杀机暴涨，他猛地从井边跃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拽动了那根连接着房梁的绳索！
“嘎吱——轰隆！”
那根腐朽的横梁应声而断，带着漫天烟尘和碎木，轰然砸落在庙门前的石板路上！
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沉重的梁木不偏不倚，正好将三列骑兵的前军和后队彻底隔断！
“有埋伏！”
前军的骑兵一阵骚乱，战马受惊，人仰马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林昭已从神像后跃下，如鬼魅般冲到井边，掏出怀里的火折子，猛地吹亮，点燃了那块他早就准备好的、浸透了灯油的破布。
“呼——”
火苗瞬间窜起，沿着枯井的藤蔓疯狂向上蔓延，如同火龙噬天，转眼间便引燃了破庙干燥的屋檐！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被山风一吹，尽数朝着薛烈和他中路军的方向扑去！
敌军阵脚大乱，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纷纷惊恐地后退，恰好与不明所以的后队撞在了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林昭的身影，就在此时从侧面的密林中闪电般扑出！
他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直取那本就迟缓、又被浓烟熏得阵型大乱的中路军！
“噗嗤！”
手起刀落，一名骑兵尚在揉眼，喉咙便被锋利的短刃划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林昭一脚蹬在他的尸体上，借力翻上另一匹战马，手中短刃再出，瞬间结果了第二名敌人。
混乱中，他一把夺过死者背上的长弓，抽箭上弦，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薛烈！”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
正用手遮挡着左眼，在浓烟中破口大骂的薛烈猛然回头，只看到一支利箭破开烟雾，直奔他坐骑的马头而来！
“嘣！”
箭矢精准地射断了马缰！
战马吃痛长嘶，猛地人立而起，将猝不及不及防的薛烈狠狠掀翻在地。
“林昭！你这个杂碎！”薛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面具下的声音充满了暴怒与不敢置信，“你竟敢用张巡留下的遗命，换你自己的活路！”
林昭站在火光与浓烟的交界处，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他的声音比这山间的寒风还要冷冽：“我用他们的命，换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第二支箭已然离弦！
这一箭，不射马，不射身，而是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直逼薛烈那只畏光的左眼！
薛烈瞳孔猛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避，脚下却是一空，整个人惨叫一声，竟直直地踩进了自己人为了防备野兽而设下的陷坑之中！
林昭不再看他一眼，果断转身，冲回火势渐大的破庙。
他迅速抱起神像腹中的苏晚，拨开她嘴里的碎布。
小小的婴孩没有哭，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她的小手胡乱挥舞着，竟一把抓住了林昭胸前那块凸起的木片。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林昭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将那块记录着血海深仇和一线生机的木片在怀里塞得更紧了些，用破旧的襁褓将苏晚裹好，转身冲出庙宇。
“吼——”
身后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薛烈已从陷坑中爬出，他脸上的恶鬼面具碎裂了一半，露出了
他死死地盯着林昭消失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昭……你逃不掉的！我会找到你，我会把你的名字，刻在睢阳城每一个死者的墓碑上！”
林昭的身影立在远处的山崖边，他回头，望了一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薛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乘风而去：
“你刻吧。我写的，才是他们活过的证据。”
说完，他毅然转身，抱着怀中那一点微弱的温暖，没入了无边无际的北方密林。
木片在襁褓之中，随着他的脚步轻轻叩击着，像是一面刚刚擂响的战鼓，沉重而坚定。
前路是未知的崇山峻岭，身后是滔天的血海深仇。
怀中的温热，是他对抗这漫山寒意唯一的凭仗，可这微弱的暖意，又能在这北风呼啸的群山中，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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