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书房试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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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走向了尾声。
餐厅里，蕾正兴致勃勃地拉着刘一菲去车库，非要给她展示自己刚买的那辆阿斯顿·马丁的改装设计图纸，两个女孩清脆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而在另一边，大猩猩杰里米·克拉克森则极其自然地向方辰星递了一个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眼神。
“方，让姑娘们去聊她们的马力与包包吧。”大猩猩手里捏着半杯还没喝完的餐后酒，“如果不介意的话，来我的书房坐坐？我那里刚好有一盒古巴朋友送来的高斯巴（Cohiba）雪茄，我想我们需要一点更安静的空间，来消化刚才那顿晚餐。”
“我的荣幸，克拉克森先生。”方辰星欣然应允。
伴随着胡桃木双开门被轻轻关上，门外女孩们的笑声被隔绝在外。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沉淀了下来，这是一种截然不同、属于雄性与权力的私密领域。
整个书房极大，四周被通顶的暗红色实木书架包围。与普通富豪摆满烫金精装书附庸风雅不同，这里的陈设充满浓烈的机械暴力美学和老派英伦气息。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前，摆放着一张由一台真正的V12汽车引擎改造而成的玻璃茶几。空气里隐约能嗅到陈年威士忌的醇厚、皮革的沉香以及淡淡的烟草气味。
方辰星没有急着在真皮沙发上落座，而是单手插在口袋里，步履从容地走到书房的一面墙壁前。那上面挂着一幅尺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是1960年代勒芒24小时耐力赛的雨夜狂飙场景，福特GT40的车灯在画布上撕裂了黑暗。
他一边打量着墙上的油画收藏，一边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般，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抛出了话题：
“这幅画的笔触很狂野，就像您在屏幕上的驾驶风格一样。不过……我最近在华尔街和好莱坞的几家社交新闻网站上看到，您最近似乎过得并不算太愉快？听说您和BBC高层之间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大猩猩刚走到酒柜前准备拿雪茄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转过头，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老脸上收起了之前的随和，爆发出一阵爽朗却带着几分自嘲的大笑。
“哈哈！方，我得说，你比那些在伦敦舰队街蹲点狗仔还要直接！”大猩猩拿着雪茄盒走到办公桌前，并没有坐进象征主人的老板椅里，而是随性地将半边身体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边沿。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方辰星，眼神锐利，“这在英伦三岛早就不算什么新鲜的新闻。我和BBC那帮穿着古板西装、脑子里全是收视率却不懂汽车灵魂的官僚们，已经真刀真枪地对峙了好几个月了。”
方辰星转过身，迎着他锐利的目光，走到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外界都在传，是因为创作理念的严重分歧？听说他们嫌您在节目里的言辞过于辛辣、政治不正确？”
大猩猩闻言，微微眯起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讥讽冷笑：
“方，如果你今晚是以《泰晤士报》或者什么娱乐小报记者的身份站在这里，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对你大谈特谈‘创作自由’、‘媒体人的骨气’，我的回答会是一个大写的‘Yes’。”他停顿了一下，走到方辰星面前，递过一根修剪好的雪茄，“可是，我们刚刚在外面一起分享了一顿极棒的晚餐，而且还喝了你带来的、连女王都眼馋的绝世好酒。所以，在这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屋子里，我不打算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来糊弄你。”
大猩猩划燃一根长长的火柴，帮方辰星点燃雪茄，随后自己也吸了一口，吐出浓密的蓝色烟雾，透过烟雾，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现实：
“创作理念固然有分歧，但那只是粉饰太平的借口。归根结底，薪酬分配，才是这场战争的主要导火索。我和我的团队为他们赚取了数以亿计的全球版权费，但他们却想用打发叫花子的涨幅来购买我的忠诚。这绝无可能。”
方辰星吸了一口雪茄，感受着辛辣的烟气在口腔中弥漫，赞同地点了点头，认真的接话说道：
“我猜也是这样。成年人的世界里，能让一场名存实亡的婚姻彻底破裂的，往往不是感情破裂，而是财产分割不均。不然，没可能在一个您已经付出了半辈子心血、几乎成了您代名词的地方，临到退休的年纪，还闹出这样难看的新闻。那么，按先生您刚才毫不掩饰的回答，这次跟老东家的谈判多半是要彻底谈崩了吧？您那两位一直搭档的、在镜头前形影不离的老伙计怎么说？”
“他们当然和我共进退。”大猩猩傲然地扬了扬下巴，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精明、宛如老猎手般的探究光芒，“不过，方。我们聊了这么多我的私事，现在是不是该聊聊你了？你想给我一些慷慨的赞助吗？”
方辰星眉头微挑，没有出声，等待着他的下文。
大猩猩没有先回答，而是带着一种玩味甚至隐隐有些兴奋的表情看向他，压低声音说道：“刚才在饭后，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原谅我的失礼，出于一个媒体人的职业病，我用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关于你的资料。起初我真的以为你只是个有钱的好莱坞年轻制片人。但我万万没想到，在那些层层叠叠的资本结构背后，你竟然还是网飞（flix）背后举足轻重的核心股东之一。”
说到这里，大猩猩吸了一口雪茄，身子前倾：“所以，如果你今晚是以网飞股东、或是流媒体巨头高管的身份向我发问，试探我的底线，那我非常乐意详细回答你关于我离职后的一切计划。甚至，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谈谈报价。”
大猩猩的算盘打得极响。自己大闹BBC、面临解雇的新闻已经在全球发酵。以BBC在老牌传媒界的庞大影响力和霸王条款，传统的电视台一般很难有胆量和预算接纳他这尊大佛。这个时候，如果有像网飞这样正在全球疯狂开疆拓土、手握百亿美金预算的硅谷流媒体巨头出现，绝对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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