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高手在民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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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闻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两道精光，他盯着天阳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和感慨：“慕虚能那小子还活着？好好好！老夫当年在中域时，他便一心带着自己那一脉前往妖域拓展商务，我们都以为他胜算不高，没想到还真给他做成了！”
他笑罢，又仔细打量了天阳一番，语气中多了几分亲切：“既然你救过慕虚能一家，那便不是外人了。老朽慕青山，慕虚能是我侄孙。当年他也是我看好的后辈之一，我两千年前到此，便与外界断了音讯。你能在此地提起他的名字，想必所言非虚。”
天阳心中暗道一声侥幸——他方才提到慕虚能，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歪打正着，碰上了慕虚能的亲戚。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原来是慕前辈，晚辈失敬了。”
慕青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压低声音道：“你方才问能量异常聚集之地，老朽确实知道，不瞒小友，这与外界传讯一途，也离那处地界不远。不过那地方极其隐秘，也极其危险，老朽也只有在特定时间才敢在外围发出信息，却从未敢贸然前往内部。”
天阳心中一凛，连忙追问：“请前辈赐教。”
慕青山走到店门口，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注意，才返身回到柜台后，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图纸，在柜台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线条虽然粗糙，但标注却十分详尽。图上绘制的区域，正是北都城周边的广大地域，包括树妖森林、凡笼区域和白骨荒原的大部分区域。而在白骨荒原的深处，有一处用朱砂重点标记的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通界暗河”。
“通界暗河？”天阳皱眉看着那四个字，“那是什么地方？”
慕青山神色凝重地道：“这也是我慕家先祖发现的秘密，早在天地大变之前，我慕家便已打通与冥界的商路，这通界暗河正是两界交接处的一条通海地脉。天地大变后，我家先祖苦于失去对外联络，便多次前往探查，不曾想还真找到那处所在，又多次投放漂流讯息，历经数千年才被外界家族捕获。也因此有了此界慕氏商行的传承。”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通界暗河周围的一片区域，继续道：“我家先祖也是在巧合之下，察觉到那片地域有异，所以留下祖训，此后十万年，后继者一直刻意观察那处的动静，近些年某些特殊的日子，那处地界还会向外逸散奇特能量。”
说着他撸起一条衣袖，伸出一条嫩白如同婴儿的手臂，神色激动说道：“我这手臂正是千年前释放漂流瓶时触摸那股能量所至，真有转死化生的功效啊！”
天阳看着慕青山那条宛若新生的手臂，心中震动不已。转死化生——这可是传说中的手段，即便是神主境的强者也难以做到，那处地界逸散出的能量，竟然有如此神效？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道：“前辈的意思是，那通界暗河附近逸散的能量，不仅能恢复生机，甚至能逆转死气侵蚀，让尸修重新焕发生机？”
慕青山点了点头，道：“那些许逸散的能量既然能让肌体转死化生，本体就能彻底逆转尸修的死气侵蚀。毕竟老朽也只是在边缘地带接触到了那股能量的余波，并未真正深入接触本体。但仅凭这一点余波，便能让老朽这只本该枯槁的手臂恢复青春，足见那股能量的品阶之高，远超此界任何已知的灵物。”
他放下衣袖，重新看向天阳，目光中多了一丝灼热：“小友，老朽与你推心置腹，也不瞒你。那通界暗河附近的骷髅亡灵，确实封锁得极为严密。老朽曾多次尝试靠近，但每次都被那些亡灵逼退，甚至有一次差点丢了性命。以老朽一人之力，恐怕此生都无法真正踏入那片区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恳切：“但小友不同。你能从外界安然来到此地，又能让天道令认主，引动全城大阵，破开天穹，说明你身负大气运、大机缘。若是小友愿意，老朽愿将祖传关于通界暗河的信息尽数相告，并亲自带路，助小友一探那通界暗河。只求小友在探秘之时，能带上老朽同行，让老朽也能沾一沾那份机缘。”
天阳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看得出来，慕青山是真心想去，也是真心觉得自己一个人去不了。带上慕青山，确实能多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而且慕家在冥域经营数万年，积累的经验和资源，对他的行动也会有帮助。但另一方面，通界暗河必然凶险异常，带上一个修为不算顶尖的老者，也可能会成为拖累。
他权衡了一番，最终开口道：“前辈好意，晚辈感谢万分。不过，通界暗河之行凶险难测，晚辈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更不敢保证能护得住前辈周全。若前辈执意要去，晚辈可以答应，在进入通界暗河之前，与前辈共享所有情报和资源，一同制定行动计划。但进入核心区域之后，若遇到无法控制的危险，前辈须听从晚辈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慕青山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老朽虽然年迈，但还不至于糊涂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切听从小友安排！”
得到慕青山郑重承诺，天阳心底的顾虑稍稍散去。
慕青山扎根北域数千年，手握上古商路秘辛，熟知冥地地形、亡灵习性与禁地禁忌，这份底蕴无可替代。只要对方全程听从调度，非但不是拖累，反倒会成为此行最大的助力。
“既如此，事不宜迟，前辈且将所有情报尽数道来。”天阳神色凝肃，目光落回那卷泛黄兽皮图上，“通界暗河的能量异变、亡灵活动规律、进出时机、禁忌凶险，但凡所知，无需隐瞒。”
慕青山当即收敛脸上喜色，神色郑重，俯身细细指点兽皮图纸，娓娓道来：“通界暗河并非地上水域，而是深埋白骨荒原最深处的地底灵脉暗河，也是十二万年前天地浩劫，唯一未被彻底崩坏的两界原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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