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那一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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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拂过荒原，带来花草的清香，也带来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他忽然想起这数月来的点点滴滴——她在花海中回眸一笑的明媚，她在山巅看晚霞时靠在自己肩上的温软，她杀人时眼底毫不掩饰的冰冷，她提起天帝时那份深入骨髓的眷恋与痛苦。
还有昨夜，那场荒唐而真实的缠绵。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是同情？是愧疚？是畏惧？还是真的有几分心动？他分不清，也不想去分清。
但他知道，如果就这样转身离开，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灵儿。”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她的背影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天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不会说谢谢你放过我这种话，因为这本就不是你该做的事。但我也不会假装恨你，因为我知道，你只是一个等了太久、执念太深的可怜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师父会不会复活，也不知道我身上的气息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这数月来，你给我的陪伴是温暖的，你看我时的笑意是温馨的。这些，我不会忘记。”
妖女的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但天阳看到她握紧了放在膝上的双手。
“我要回去了。”天阳轻声道，“不是为了躲避你，而是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要尽快变强，要找到回家的路还要重建书院。这个世界非常小，当你放下执念时，自然不难找到我。”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着荒原边缘走去。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真的走不了了。
走出百余步后，身后忽然传来妖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然清冷：“我叫螭灵儿，”
他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昨夜的事……我会忘了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你也忘了吧。”
天阳沉默了一瞬，突然弱弱的来了一句：“那可不行，我还是处男呢！你，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螭灵儿闻言身躯一晃，差点没被惊倒。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哪怕时光流转万年，也无法真正抹去。
荒原的风吹起他的衣袍，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晨光与花海交织的尽头。
灵泉池边，妖女终于缓缓转过头，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线的背影，神色喜怒交杂。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唇瓣，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残留的温度。
“师傅……”她低声呢喃，“对不起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尝试忘掉你……”
天阳一直走到两道跪立的身影后，毫不客气的一顿猛踹，才稍微发散心中郁气。
两妖丝毫不敢作声，昨夜一幕他们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妖类嗅觉灵敏，发现端倪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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