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妖主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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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被围在中间，脸色铁青，想要解释，却被更多的质问和哀求淹没，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天阳。
天阳没有释放威压，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些惊恐失措的面孔。
这些人，大多是化龙麾下的镇卫府队长，但也有部分是镇上的商家，这些人平日里或许有些小心思，或许也曾借着妖族的势做过些不那么光彩的事，但此刻，他们脸上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仿佛看到了青竹镇，以及镇区周围那上千个人族村落。
这得有数十万……不，如果算上其他三位镇守的领地，这片妖域内依赖妖族鼻息、艰难求存的人族，何止百万之数？
两百万？三百万？这些数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原本的计划，不过是想带走自己认为亲近、熟悉的几十上百人，寻一处相对安稳的角落，慢慢积蓄力量。这与眼前这黑压压的、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庞大人群相比，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自私？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是救世主，深知自身能力有限，更清楚卷入此等大妖破关的漩涡中心是何等危险。但有些事，看到了，知道了，便再难装作无知无觉，只顾自己逃命。
他之前所有的谋划、谨慎、步步为营，在这一刻，面对着百万同族可能沦为血食的残酷前景，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院内喧闹达到顶点时，一个略显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天阳小友！钟离队长！老身慕红莲，有要事相告！”
人群分开，只见慕家那位老妪，在两名慕家晚辈的搀扶下，匆匆赶来。她脸上再不复往日的傲气与严厉，只剩深深的恐惧和急切。她目光扫过院内众人，最后落在天阳身上，急声道：“老身昨日见到可莹那丫头，便知小友或有门路撤退。老身不敢奢求带所有慕家人走，只求小友看在可莹份上，若有可能，指点一条活路，让后辈们撤退一些吧。大妖破关，尤其是这等强行冲击至高境界，一旦本源亏损，吞噬生灵补充己身是常有之事！我们这些依附妖族的人，平时是奴仆，是工具，到了这种时候……就是现成的血食储备啊！老身……老身以前是对不住你，我，我给你叩头赔罪！”
说着，老妪便要跪倒，天阳连忙用手轻扶，发出一道劲气托住了她。
但是她的话如同冷水泼入油锅，让原本就恐慌的人群瞬间炸开。血食！这个词彻底击溃了许多人残存的侥幸。他们管理人族，替妖族效力，内心深处何尝不知自己地位卑贱？只是以往总抱着幻想，认为勤勉办事总能换来一线生机。如今，慕红莲撕开了这层遮羞布，死到临头了啊，众人立刻慌乱得不知所以。
“镇长……镇长不会不管我们的吧？”有人颤抖着说，但语气连自己都不信。
“镇长怕是也自身难保！没看见连南门都被封死了吗？这是要把我们一锅端啊！”另一人绝望道。
“钟队长！求您了！”有人跪下了。
“钟离大人，救救我们！”大批人跟着跪下。
“我，我哪有法子？”钟离慌乱，脸都白了，无奈供出始作俑者，只好向天阳跪倒祈求：“仙师！还是您想想办法……”
随即，这现象像是会传染，不多时院里院外跪倒一片。
一时间哭喊声、哀求声，混乱一片。这些平日里也算有些头脸的人族管理者们，此刻彻底露出了走狗在末日来临前的挣扎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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