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三军出谷，首克泗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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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从队列中走出来，走到供案侧面站定，面向全军方向说了三句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经过几次反射后传到队列后排时，字词之间的间隙比前方稍短了一些，但不影响理解。他说完后退回原位，没有再开口。林文轩随后宣读了三路大军的分兵方案和行军序列，语速均匀，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确认无误的正式文书。
檄文宣读完毕后，场中按编制进行了简短的出列报告流程，各营主官依次向陆洋报告本营已准备就绪。每份报告的措辞一致，仅更换营号和人员姓名，确认本营已按指令完成集结，粮草、军械和随行人员均已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百姓散落在场外边缘地带，一些人手里提着布袋，里面装着干粮和布鞋，站姿松散地靠在路边和岔道旁。
中路主力在辰时过后开始分批出发。队列从集结区域依次转入官道，前队已经走远了，后队还在营区依次通过，中间的空隙在逐渐加大，拉成长长的队伍，沿着官道向北延伸。
东路水师的船只也已经从清溪渡泊位驶出，沿主航道向下游方向依次航行，船尾的航迹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平行的水痕，逐渐汇入主航道的水流中，与两岸的农田和灌木丛形成一幅连续的画面。
西路义军在稍晚时分沿丘陵地带向西行进，队列隐入山林间的弯道处后，从谷口方向已经看不清具体的人员分布和行进路线。
何雨薇的随军医帐队伍跟随中路主力一起出发，由多辆板车运载药品和器械，车队的行进速度保持在中等水平。她坐在最前面一辆车的车辕上，背靠着药箱，手里拿着一卷纱布。板车在行进过程中偶尔会晃动一下，她的身体随之微微调整重心以保持平衡，在坑洼处会抓紧车框边缘，待路面平整后才松开，继续处理手中的纱布。
陈晓东的车队紧跟在主力后方，车上装载着一套由他设计、可拆解的随军锻造设备。炉体使用轻质耐火材料制成，在拆解后可通过板车运输。
抵达指定地点后，只需约半日即可重新组装投入使用。陈晓东在出发前检查了炉体的拼接处，确认各组件的连接部位经过调整后均可紧密对接，没有缝隙或松动，然后才挥手示意车队出发。
陆洋在门楼外侧站着，看着中路的最后一队士兵消失在官道转弯处。队伍在行进过程中步伐稳定，整体推进速度与预定计划一致。官道两侧的柳树在队伍经过后枝条还在轻轻晃动，树影投在路面上，不断缩短又拉长，与脚步声的节奏相呼应。
李清瑶站在民生司门口，手边放着一本已经合上的记录册。她的视线落在官道的方向上，队列的尾部刚刚消失在柳树丛的拐角处。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石阶上的一片落叶，又抬头望了一眼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民生司，轻轻带上了门。
暮色将至时，谷口前的人群开始散去。各州官员在确认防务交接后先行登船或骑马离开。零星行人沿田埂和村道向各自的村庄走去，脚步声在暮色中逐渐稀疏。
周围的人群散去后，谷口外的空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落在供案的边角上，啄食着洒落的几粒麦粒，其中一只在啄食间隙警觉地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动静后继续低头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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