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毒计挫败与人心向背(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整夜审讯,灯火通明,未曾一瞬熄灭。
破晓露白,议事厅房门被无声推开。
沈雪衣踏雪而入。鬓角结着细碎冰珠,眼底血丝密布,整个人熬得近乎脱力,可周身寒意、锐气分毫未散。
她将一叠沉甸甸的供词卷宗,重重压在彭晚桌前。
“全部招了。”
她嗓音干涩发哑,带着彻夜未休的冷硬。
“东厂总计五波暗探分批渗透苗疆,分层潜伏,互不相识。”
“任务不止水源投毒。”
“分批执行:毒水屠城、深夜焚尽粮仓、挑动新兵内乱、刺杀彭先生与所有主事核心。五套死局,层层叠加,只为在大军抵达前,彻底抹除新潮堡。”
彭晚指尖一沉,快速翻卷卷宗。
纸页之上,三处深山隐秘联络点赫然在册,全都盘踞在新潮堡五十里辐射圈内。
不是远探。
是贴脸扎根。
是阉党提前数月布下的围杀死网。
窗外云层低压,残雪呼啸,阴风拍打着窗棂。
一场外人看不见的暗战,早已缠死整座堡寨。
“落网的只是第一批。”彭晚抬眼,眸光骤冷,“还有至少两批精锐暗探,至今蛰伏,全程静默,没有半点动静。”
“是。”
沈雪衣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凝重至极。
“五拨人独立行动,单线传信。被捕三人只知自己任务,剩余两拨,是东厂压在最后的绝杀底牌。时间、手段、目标,一概空白。”
彭晚指节轻轻叩桌。
咚。咚。咚。
三声轻响,压得满堂死寂。
“昨夜我们侥幸挡住第一杀局。”
他闭眸,心底寒意翻涌。
“若是稍有疏忽,三日之内,全城毒发。老弱、伤员、孩童、将士,无一可活。吴世雄两万铁骑,不费一箭,踏平新潮堡。”
朝堂歹毒,早已跳出两军对垒的底线。
他们不惜以万千流民性命为饵,不惜屠尽一城无辜,只求铲除异己、稳固权阉统治。
彭晚骤然睁眼,目光凌厉如刀。
“沈雪衣。”
“即刻带兵围剿三处联络点,不计伤亡,务必留活口。挖干净东厂埋在苗疆的所有暗线、所有后手。”
“遵令!”
“全城水源,最高戒严。”
彭晚语速极快,铁血指令接连落地。
“所有水井、溪流、蓄水池,全部四重岗、四人盯防。取水必双人核验、实名登记、刻时在册。谁敢私近水源,直接拿下。”
“传令苏清月,医疗队全天候轮值。一日三检水质,但凡发现一丝异样,立刻封水、锁区、全城戒严。”
“明白。”
沈雪衣转身之际,彭晚再度开口,声音沉得发冷。
“摘录所有供词。”
“把东厂借民为饵、毒杀百姓、栽赃革命军、驱流民送死的所有罪证,一字不漏整理出来。”
沈雪衣猛地回头。
“舆论反击?”
“是。”
彭晚望着阴沉天际,字字锋利。
“他们敢用最脏的手段屠民夺权。”
“我便让天下人,彻彻底底看清,这大明朝堂,是何等吃人不吐骨头的鬼蜮。”
天色大亮,寒风刺骨。
新潮堡看似安稳,实则处处紧绷。
每一口水井旁,持枪民兵肃立不动,目光锐利如鹰,扫视每一个过往之人。半点异动,即刻锁定。
医疗帐篷内,气氛凝重到极致。
苏清月立在案前,纤手捏着银针,逐一沉入水样。
她面色温和,眼神却紧绷如弦。
“器具必净,样本必分,记录必详。”
“毒无色、无味、缓发致命。一旦漏检,就是全城覆灭。我们手里的不是银针,是整座堡寨的命。”
一众流民学徒屏息凝神,落笔极稳。
昨夜毒谋之事,他们尽数听闻。
这些从乱世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是真正的生死存亡。
一个少年低声忐忑:“姑娘,若是……暗处还有人持续投毒呢?”
苏清月抬眸,眼底温柔里藏着决绝。
“那我们就一遍遍查,一层层堵。”
“他们敢藏毒,我们就敢清毒。他们敢暗害万民,我们就誓死护住万民。”
堡内流言早已散开。
百姓站在街巷,低声议论,怒火层层堆叠。
没人慌乱。
只剩彻骨的寒,和被激起的滔天义愤。
“正面打不过,就下毒!阉党真是无耻至极!”
“老人孩子都不放过?这朝廷,根本不是治世,是乱世元凶!”
“我们只想活命,他们非要赶尽杀绝!”
民气汹涌,万众同仇。
彭晚缓步走下议事厅台阶。
万千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寒风,落进每个人耳中。
“昨夜,我们破了东厂第一道屠城毒计。”
“他们混入流民,投下缓死剧毒。意图三日之内,毒杀全城。”
街巷瞬间死寂。
所有人呼吸一滞,后背发冷。
“他们为何如此狠毒?”
彭晚环视全场,声音渐沉、渐厉。
“只因我们不肯俯首等死。只因我们给乱世流民一口饭、一条生路。只因我们想建立一个不吃人、不害人、不压榨百姓的世道。”
“所以阉党怕了。”
“他们怕民心归我,怕万民觉醒,怕他们腐朽的权位,终将被普通人推翻。”
“于是他们不择手段。”
“毒杀、纵火、内乱、刺杀,无所不用其极。以万民尸骨,保一己权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