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信件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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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跳了一下，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土墙上晃来晃去。彭晚指尖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指节微微泛白。信纸边缘还沾着点泥污，是刚才从暗格里掏出来时蹭上的。他深吸一口气，鼻端满是烛油燃烧的焦糊味，慢慢展开了信纸。
周围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赵虎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咔咔响，眼睛死死盯着彭晚的脸。烛火映在信纸上，墨字一个个跳出来——彭晚的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也慢了下来，胸口起伏得越来越轻。读到一半，他手指猛地一顿，信纸被捏出一道深痕。
怎么样？赵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飞了什么。
彭晚没抬头，又把信从头看了一遍，才缓缓抬眼。烛光在他眼底跳动，照不出半点温度。里应外合。他声音哑得厉害，北边的蛮子要打过来，朝里有人跟他们勾上了，约定好了开城门的日子。
什么？！几个人同时倒抽冷气。赵虎手里的刀一声出了半寸，又被他硬生生按回去。据点里瞬间静得吓人，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清清楚楚。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压得人胸口发闷。
彭晚把信折好，动作很慢，每一道折痕都压得整整齐齐。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三下，停了。不能等了。他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披风，我现在进宫。赵虎，你把这里守死，半个字都不能漏出去。其他人把嘴闭紧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别露半点异样。
披风往身上一裹，带着深夜的寒气。他推开门，夜风猛地灌进来，烛火晃了晃，差点灭了。门外是漆黑的巷子，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慌。彭晚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夜色里，脚步声消失在长街尽头。
皇宫的灯火比白日还亮。御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彭晚跟着太监一路小跑，靴底踩在金砖上，没半点声音。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墨香。皇帝坐在案后，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章，听见动静抬了抬眼。
彭爱卿？皇帝眉头一挑，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来了？
彭晚跪下，双手把信举过头顶。皇上，臣截获了一封密信，事关我大楚江山社稷，请皇上御览。
太监把信接过去，呈到皇帝面前。皇帝拆开，只看了两行，脸色就沉了下来。他越看越快，手指越捏越紧，到最后，猛地一拍桌子——的一声，案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满桌。
反了！全反了！皇帝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气，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朕待他们不薄，他们竟敢通敌叛国！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门外，手都在抖，传朕旨意，把……
皇上！彭晚猛地磕头，皇上息怒！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皇帝猛地顿住，胸口起伏了好半天，才慢慢坐回去，端起茶杯，手还在抖，茶水溅出来洒在龙袍上也不管。你说。他声音冷得像冰。
彭晚抬起头，额头已经磕红了。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立刻调兵遣将，加强北边防线，不能让蛮子真打进来。第二，暗中查访朝里的内应，这些人藏得深，得慢慢挖，一旦打草惊蛇，他们狗急跳墙，反而麻烦。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他揉了揉眉心，疲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边境的事，你去跟兵部说，用朕的密旨，调最精锐的边军过去。内应的事……他顿了顿，交给清流那些人去办，他们在朝里根基深，办事也稳妥。记住，一定要保密。
臣遵旨。彭晚又磕了个头，起身接过皇帝写好的密旨，揣进怀里。转身出门的时候，听见皇帝在身后长长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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