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虚空摄魂，跨越百海里的警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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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影散到一半，动作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想停的。圣约翰的投影已经化了小半边成灰白色的雾，正顺着海风往舷外飘，可就在赵易那句话落地的瞬间，那团雾像被人从半空里攥住了后颈，硬生生给拽回了原处，一寸也走不掉。
甲板上的风还在吹，赵易的长衫下摆被吹得贴在腿上，他手却抬得很稳，食中二指并起，指尖朝空处虚虚一划。
不是划空气，是划一条线。
天眼里的世界跟旁人看的从来不是一回事。此刻在赵易眼里，圣约翰那道投影的胸口位置，正牵着一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笔直地穿出舷外，扎进海面上的夜雾里，一路往东南方向拖，拖得看不见尽头。
那不是术法留的破绽，那是因果。
“你们西边的东西，喜欢讲距离。”赵易开口，声音不高，压在风声底下反倒更清楚，“炼金术算折射角度，算媒介损耗，算安全边界。你算得挺细，站在几百海里外，隔着一层镜面跟我说话，觉得就算翻脸也伤不到你本人半根头发。”
那道半散的投影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可这回没声音出来。
“我们东边不算这个。”赵易的指尖顺着那根银线往前一推，“我们只算一件事：你看我了没有。”
他顿了一下，语气还是平的。
“你看了我，就有了照。有了照，就有了牵。牵上了，你人在哪儿都一样。”
楚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甲板，站在通往舱内的门边没有再往前。她见过赵易拔镇龙钉，见过他一剑烧穿祖祠底下的尸蟞，可这会儿她背后还是起了一层细汗，因为她清楚地看见，那道白衣人影在拼命地散，散不掉。
“这叫什么？”她开口问，声音有点哑。
“因果牵引。”赵易没回头，“说白了，就是他自己把电话线拉过来的，那我顺着这根线，把东西送回去。”
那道雷符没有声音。
赵易的手落下之后，甲板上连风都停了半息，随后才有一声极闷的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摔碎了一整面玻璃。
楚霜从舱门那边快步走出来，手按在腰侧：“你打空了？”
“没有空。”赵易把手收回袖里，“他刚才一直在看我。”
“看你怎么了？”
“看，就是搭桥。”赵易抬眼望向漆黑的海面，“他能把影子送过来，靠的是光和镜。可他忘了，光是双向的。他顺着这条线过来看我，我就能顺着这条线回去找他。”
楚霜眉头动了动：“隔着多远？”
“三百海里，也许更多一点。”
“三百海里，你一根手指？”
“不是我的手指远。”赵易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在讲一件很寻常的事，“是他自己把绳子递到我手上的。玄门里管这个叫因果牵引，你打人要走过去，我不用走，我顺着绳子拽一下就行。”
海雾里传来汽笛，很长，很低。
三百多海里之外，另一艘船上，灯光雅致，长桌铺着白布。
圣约翰刚刚收回投影，指尖还搭在那面银边水镜上。他嘴角带着一点满意的弧度，端起高脚杯，正要抿一口那瓶已经开了四十分钟的红酒。
杯子先炸的。
不是从底座裂开，是整只杯壁在他手里向外爆开，红酒混着玻璃碎渣泼在白布上，像一大片摊开的血。
紧接着，他右肩上的西装料子无声地塌了一块，一个焦黑的洞从前面一直贯到后背，边缘还翻着卷起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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