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名流折服，霍老的橄榄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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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被人抬下去的时候，宴会厅里静得能听见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声音。
那位西方占星大祭司的白袍还沾着自己吐出来的血沫，胸前那枚镶着十二星座的黄金吊坠，此刻裂成了两半，像块被砸烂的糖。
“这位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最先反应过来，端着杯子挤开人群走到赵易面前，手心里全是汗。他叫霍振邦，南洋侨商圈的老资格，手里握着三十七条远洋航线，刚才还是安德鲁最忠实的信徒之一。
“赵易。”赵易连头都没抬，指腹在青瓷茶杯的边沿抹了一圈，把安德鲁刚才喷过来的那点浊气蹭掉。
“赵先生，赵先生……”霍振邦嘴唇哆嗦，突然把杯子塞给旁边的助理，双手往前一伸，做了个极标准的抱拳礼，“老朽有眼无珠，之前把您当成了苏氏请来的随行顾问，还劝您少说话，是老朽的罪过。”
这一手把周围的西装革履全惊住了。
霍老是什么人？公海上这条“维多利亚号”，一半的运营牌照都要看他脸色。他见了那些西方老牌家族的当家都只是点头，如今却给一个二十来岁的东方年轻人抱拳。
“霍老言重了。”赵易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霍振邦后背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因为对方那双眼睛太干净，干净得像两面镜子，把他心里那点见风使舵的算计照得纤毫不剩。
“您眉宇间发青，印堂那块暗色是从鼻梁往上爬的。”赵易声音不大，只有近前几个人听得见，“您近来是不是总在凌晨三点多醒，醒了以后左边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霍振邦身子一晃，助理赶紧扶住他。
“您……您怎么知道？我连家庭医生都没说。”
“不是病。”赵易摇头，“是您家里的水动了。您书房外面那口景观池，前段时间是不是重挖过，往东南方向拓了两米？”
老头的脸彻底白了：“三个月前刚改的，说是风水师建议的，招财。”
“招财是不假，招的是别人家的财。”赵易端起茶，轻轻吹了一口，“东南巽位属木，池水一拓，木被水泡烂，气就散了。您那书房是全家的气口，气口一散，家主先受冲。凌晨三点是丑时末寅时初，阳气刚起，您身子接不住，才憋得慌。”
苏晚晴此时正端着一小碟切好的哈密瓜挤过来，闻言插了一句：“那怎么办？把池子填回去？”
“不用填。”赵易摆手，“池子东南角那两米，砌一道半尺高的石埂，把水拦在原来的边线里，埂上摆三块青石压住。再让人在书房窗台外种一排常青的竹，竹节挺，气就重新立起来了。花不了两千块钱。”
霍振邦愣了三秒，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两千块！那个法国来的风水顾问跟我要了八十万美金！”
“他没骗您。”赵易淡淡道，“他只是不会。”
全场又是一片沉默。
然后是爆笑。
就算是最保守的几位老派英商，这会儿也忍不住，抬手捂着嘴角，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只是不会”……这五个字不是嘲讽，胜过一切嘲讽，把那些在场所谓的“西方玄学权威”削得只剩个壳。
圣约翰就坐在隔了两张桌子的角落里。
他端着威士忌，侧脸沉静，嘴角挂着一个看不清含义的弧度。跟前，一个穿黑色礼服的随员凑近他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圣约翰眼角微微一缩，手里的酒杯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举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他在观察赵易。
不是西方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而是真正的审视。像是老猎手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猎物，第一反应不是轻视，而是先把对方的边界和破绽都摸清楚。
然后他在皮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此人护短。
楚霜悄悄凑近赵易，低声道：“右前方角落，白衬衫、金框眼镜，一直没动过。”
赵易没转头，拇指绕着茶杯慢慢转了一圈，随口道：“我知道，从刚才就开始记笔记了，大概写了十五个字左右。”
楚霜：“……你怎么知道他写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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