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铃不认命,青乌旧制还有一盏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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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纸里头,有句话落错了年头。”
赵易这句话说完,后殿里安静了足足两息。
秦文礼最先沉不住气。
“赵先生,你一会儿说墨边不顺,一会儿说折痕不对,现在又说年头落错,是不是只要这东西不顺着你的意思来,你就总能挑出毛病?”
赵易看着他,连眼神都没晃。
“你这话要是放在菜市场,倒挺能唬人。”
“可惜这里摆的不是一张烂价单,是青乌门遗命旧证。”
“越是这种东西,越不能只拿一页纸压死所有人。”
陈玄清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替晚辈收场。
“赵易,我知道你谨慎。”
“可封缄是真,旧纸是真,墨意也老。即便其中有些地方你看得不顺,也未必足以推翻遗命本身。”
“至少,它已经足够说明,你手中的执法长老印,不该凌驾于遗命之上。”
这话转得极快。
从“旧纸有没有问题”,直接又转回“赵易没资格争正统”。
秦文礼立刻顺势上前半步。
“正是。”
“若赵先生真心服旧制,不如把真执法长老印拿出来,与遗命相互印证,也免得大家总在这里空争。”
王胖子一听就火了。
“你绕来绕去还是想骗我们交印。”
秦文礼冷冷看他。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轮不到他,轮得到我。”
周老往前一站,声音不高,却把那股压人的味道一下顶开了。
“谁跟你说,青乌门遗命是一张纸就能压全门的?”
秦文礼皱眉:“周老,遗命当然重。”
“重,不代表能单飞。”
周老伸手指了指旧纸,又指了指第二柜。
“我年轻时替青乌门修过旧印盒,也帮人补过旧账封。那时候就听过一句老话,青乌门大事不靠孤证。”
“尤其是掌门遗命这种东西,要咬四路。”
“见证铃暗记,执法印背书,旧账册末页,见证人口述。”
“四路咬齐,才叫能定。”
“缺一路,最多只能叫重证,不能叫死证。”
这番话一出,连前院那边都一下静了。
沈砚堂隔着门廊接住话头,沉声开口。
“不错。”
“我当年在协会翻旧卷时,也见过类似说法。青乌门比别家更怕一印压人,所以最重互证。”
“印、账、人、铃,不会只剩一封纸。”
许丫头这次没再犹豫,立刻跟上。
“我爹那本日记里也提过。”
“真遗命不怕四路互验,怕的是只剩一张纸给你听。”
这一下,前院和后殿像被一根线重新串起来了。
苏晚晴站在主持台旁边,声音清清楚楚。
“请主持台记下,遗命若真要形成结论,须列明四路伴证是否在场。”
罗承望脸色发青,却根本没法拦。
因为这会儿再拦,就太像心虚。
赵易这时才淡淡接了一句。
“普通人以后看遗嘱、看合同、看股权转让,也一样。”
“别信一张纸能把天压下来。”
“越大的事,越要看见证、签押、存档和经手记录。”
“缺了一路,就先别急着替人磕头。”
王胖子听得差点当场叫好。
“记住了,以后谁拿个老文件往我脸上一拍,我先问他另外三样在哪儿。”
周老都被他说得扯了一下嘴角。
陈玄清却只是安静看着赵易,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把话题引到伴证上。
“那你想怎么验铃?”
赵易抬起手,旧铜铃已经垂在指间。
“不怎么验,只借它看一眼气口顺不顺。”
秦文礼冷声道:“一只铃,也能断遗命?”
“断不了。”
赵易看都没看他。
“但认不认得顺,还是能听出一点。”
他把旧铜铃轻轻挪到旧纸上方,又靠近那层旧布包。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铃。
前院甚至连议论声都没了。
铜铃先是微微一颤。
没有清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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