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纹破伪,后殿请出真杀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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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旁听席这一动,公审席下那股原本想压人的名望气,一下反倒乱了。
赵易昨夜看出来的借名夺运台,本来就是借众目、借场势来压人。可一旦众目开始倒向另一边,这股势就不再是刀,反而会成绳,把布局的人自己缠住。
罗承望额头见汗,还想强撑。
“你们这是被他带节奏!协会还能拿假印出来骗人不成?”
许丫头忽然站了起来。
她脸色发白,手却攥得很紧。
“那说明纸上的旧制编号,是哪来的?”
这话像一粒火星,直接崩进了干柴里。
秦文礼目光一厉,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许丫头。
“小姑娘,话不要乱说。”
许丫头咬了咬牙,声音却没退。
“我没乱说。我爹留下的笔记里,就记过一组差不多的编号,旁边还写着一句话。”
“写着,此档不可交陈。”
“你们现在拿着带这编号的说明纸,给这枚掌门印作背书。那我倒想问问,你们是从哪儿拿到的档?”
院里彻底哗然。
陈。
这个字,在现在这种场合里太敏感了。
谁都知道,这十有八九指的是陈玄清。
秦文礼脸上那层温和终于裂了。
“许小姐,你父亲早已不在人世,留下来的只是一家之言……”
“一家之言,就不能问?”赵易直接接上,“那你们这张说明纸,难道就不是一家之言?”
“你要拿旧档压我,就先说清旧档从哪来。你要拿掌门印压我,就先说清这枚印为什么边角、刀口、朱痕都对不上。”
“现在两样都说不清,却只想着往后殿搬。”
“秦文礼,你到底是想复核,还是想灭口?”
最后两个字一出,院里一下静得针落可闻。
秦文礼瞳孔一缩。
这一刀太狠。
因为赵易不是在说人命,而是在说“让证物闭嘴,让旧档闭嘴,让旁听的人闭嘴”。
从昨夜的公审席暗槽,到今天的座次压人,再到现在想把假印送进后殿,所有小动作瞬间都被串成了一条线。
就在气氛快要绷断时,后殿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年轻人,火气不小。”
那声音不高。
甚至带着几分和气。
可一响起来,院里所有人的后背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协会席上的几个人几乎同时站直了。
秦文礼也立刻侧身,让开半步。
赵易抬眼看去。
后殿屏风之后,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陈玄清。
他没有怒,也没有急。
依旧是那副像能给天下人讲道理的样子,长衫整整齐齐,眉眼温和,像刚才这满院子的龃龉,都不过是后辈不懂事闹出来的小风波。
可赵易一看见他,眼底那点冷,反而沉得更深了。
陈玄清站定后,先看了眼台上的掌门印,又看向赵易。
“你能看出几分旧印门道,倒也不算白学。”
“只是,台前毕竟粗浅。真正的旧证,不在这里。”
他说着,微微侧身,望向后殿。
“你若真有胆,就进后殿看。”
“那里,还有更完整的青乌旧证。”
这话一出,秦文礼总算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绳,脸色都缓过来几分。
可赵易没有立刻动。
因为就在陈玄清出声的同时,东侧客卿席那边,阮南星也抬起了手。
他亲自把那只封蜡木匣转了个方向,指尖轻轻一压,外层蜡封便裂开一道口子。
没有全开。
只开了第一层。
木匣里先露出来的,不是完整印章。
而是一块残破的印钮碎件,边上还粘着一小片发黄旧拓。那旧拓上的纹路只露出一角,却足够让赵易瞳孔微缩。
那是青乌门的旧纹。
不是伪画出来的外廓,而是真正贴着旧物拓下来的那种沉意。
下一瞬,袖中的黑紫珠骤然发烫。
这次不是轻热。
而是像隔着衣料,都要把皮肉灼穿。
旧铜铃也跟着狠狠颤了一下。
赵易手腕微微一紧,眼神死死落在那块残件上。
那东西,不像单纯的伪证。
更像是从真正的旧物上,硬生生剥下来的一角。
陈玄清在后殿门前看着他,笑意温和。
“赵易。”
“想知道真与假,就随我来。”
阮南星也坐在东侧,不声不响地看着。
木匣里那块残件只露了一个角,却已经把满院子的风都拧住了。
台前是假掌门印。
后殿是真旧证陷阱。
客卿席上,还有一块不知从哪里剥下来的青乌残件。
赵易缓缓吸了口气。
他知道,公审席上的第一轮较量,到这里算是赢回来了。
可真正更深的那一刀,也终于从后殿里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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