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泣血日记,二十年前的背叛与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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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把信封翻过来,沿着血封的边缘小心地撕开了口子。
里面是一本巴掌大小的日记本,封皮是老式的硬壳羊皮纸,已经被血浸透了,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锈红色。
赵易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的墨迹被血渍模糊了,但还能辨认。是用毛笔写的蝇头小楷,笔锋中带着一股子老派玄门中人特有的端正。
日记的第一行写着:
“甲申年冬月十五,青乌门覆灭之日。吾许镇山,以残血记之,留待后人知晓真相。”
赵易的手指微微发抖。
甲申年冬月十五,换算成公历就是二十年前的十二月中旬。那正是青乌门灭门的日子。
他继续往下看。
“是夜,掌门师兄闭关炼器,门中上下百余人照常作息。酉时三刻,陈玄清以‘庆贺师兄闭关大成’为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素斋送入关房外的传膳室。”
“吾因当日轮值执法堂,未曾参加晚膳。”
“亥时,吾在外巡察归来,发现内门弟子尽皆倒地昏迷。吾以为是瘴气中毒,紧急施救,却发现所有人脉象中都有极微量的‘软骨散’残留。软骨散无色无味,掺入食物中极难察觉,服后半个时辰内全身经脉瘫软,修为尽废。”
“吾当即察觉有变,奔向关房。”
赵易的手攥紧了日记的边角。
许丫头跪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赵易的表情。灵堂里只有蜡烛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赵易翻过了几页,日记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有些地方的字写到一半就断了,然后用血重新补上。
“关房大门已被人从外面封死。吾破门而入时,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关房中央,掌门师兄被五根铁链锁在八卦台上。他的面色铁青,显然也中了软骨散。在他周围站着七个穿黑袍的人,每个人脸上都画着极其诡异的红色面纹。”
“吾认出了其中两个。那是东南亚降头术的邪门修士,三年前曾经来青乌门交流,被掌门师兄以礼相待后送走。”
“而站在这七个人最前面的,是陈玄清。”
赵易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日记里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子在他的心口上拉。
“陈玄清手里拿着一卷绢帛,那是门派世代相传的《九州劫运阵图》上卷。他对掌门师兄说:‘师兄,这卷阵图在青乌门躺了两百年,你们什么都没做。与其让它烂在库房里,不如交给能用它的人。’”
“掌门师兄说了什么,吾没有听清。但吾看到他的嘴在动,目光极其冷峻。”
“陈玄清笑了。然后他对那七个黑袍人说了一句话:‘动手。’”
赵易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日记翻到了下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混乱不堪,像是在极度惊恐和愤怒中写下的。
“黑袍人出手极快极狠。他们用一种吾从未见过的邪术困住了掌门师兄的魂魄,然后用降头术中的‘万蛊穿心’将他的修为强行剥离。掌门师兄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山门。”
“吾冲上去想要救人,被两个黑袍人拦住。拼死搏斗中被一人斩断左臂。”
“血溅了满地。”
“吾知道救不了师兄了。以吾的实力,对付一个黑袍人都勉强,七个加上陈玄清,毫无胜算。”
“吾做了一个决定。”
“吾用残臂的血在地上画了一道隐蔽的‘青乌缩地符’,趁乱从后山的暗道中逃了出去。”
赵易翻到了日记的最后几页。
字迹平静了下来,像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重新提笔写的。
“吾逃出山门后,在山下的村子里躲了三天三夜。第四天返回山门的时候,整个青乌门已经化为了一片焦土。”
“所有的房屋、法器库、藏书阁,全部被烧成了灰烬。门内一百三十七名弟子的尸体被集中堆在了练功场上,浇了桐油点了火。”
“一百三十七人。”
“吾在废墟中找到了掌门师兄的蒲团。蒲团上面空无一人,但垫子
“信上只有一行字:‘玄清已叛,阵图已失,吾将远行镇脉。望后来者谨记:陈玄清与境外势力有密约,汇款单据藏于此信夹层。’”
赵易的手指在日记夹层上摸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两层羊皮之间确实夹着什么东西。纸质的,很薄。
他用刚才从聚宝斋买回来的材料中的一枚金箔作刀,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日记最后一页的夹层。
两张泛黄的纸片从夹层中滑了出来。
第一张是一份汇款单据。中英文双语,上面有一个境外银行的抬头和一串账号。汇款金额是三百万美元,汇入方的户名用的是一个化名,但汇出方的签名处赫然写着三个字。
陈玄清。
第二张是一封手写信。纸质极薄,用的是特殊的青乌门密文,普通人根本看不懂。但赵易学过青乌门的文字密码系统。
他逐字翻译了那封密信。
信的内容极短,但每一个字都让他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致东南亚‘暗月’组织总坛主:青乌门《九州劫运阵图》上卷已到手,下卷掌门藏于祖坟封印之中,需另行获取。依前约,三百万美元已收讫。待阵图合一之日,华夏龙脉尽归我等操控。届时中原气运衰竭,你等可长驱直入。陈玄清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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