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停工阻击战，观心术识破商谍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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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赵易就醒了。
经脉里的罡气像一条枯竭的河床，偶尔有几缕极细的暖流从丹田深处渗出来，又很快被空荡荡的经脉吞没。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盘膝而坐，双掌扣住膝盖，试着用古法引导清晨的第一缕阳气入体。
窗外天际线泛出一线鱼白色的光，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之气。这种气在风水上叫“少阳初生气”，是一天之中最纯净、最适合温养受损经脉的自然能量。
但进展微乎其微。
经脉的创口太深了。五根核心桩拔完，最后那一次天星截脉术几乎是在透支本命元气的情况下强行施展的。如果把经脉比作水管，现在管壁上全是细密的裂缝，灌进去多少就漏掉多少。
“啧。”赵易睁开眼，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照这个恢复速度，三天之内他最多恢复到五成罡气。五成罡气对付普通的阵法绰绰有余，但对上老二这种级别的阵法军师，远远不够。
他必须另想办法。
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的号码。
“赵易，出事了。”她的声音沉稳但压着一股火气，“我昨晚让法务部连夜起草了终止鼎盛建材供货合同的文件。今天一早发到各部门会签，结果工程项目的副总赵宏志直接打回来了。不仅打回来，他还在工程部的晨会上公开说我‘因私废公’，要联合几个包工头一起上访。”
赵易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赵宏志？”
“对。他是三年前老一辈集团高管推荐进来的，主管省城所有在建楼盘的工程对接。”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我以前觉得这个人虽然油滑了点，但业务能力没问题，就一直没动他。结果现在蹦出来了。”
赵易把茶杯放下，靠进沙发里。
“他的理由是什么？”
“说鼎盛建材是省城排名前三的供应商，突然终止合作会导致工期延误、违约赔偿，算下来损失至少三千万。他把律师函的草稿都拿出来了，当着全部门的面念。”
三千万的损失。律师函。当众施压。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高管的正常反应。这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苏晚晴，你现在在哪？”
“集团总部。我准备十点钟开董事会，当面解决这个事。”
“我过去。”赵易站起身来，把外套披上。
“你的身体……”
“不碍事。”赵易走到门口换鞋，“有些事，光靠商业手段卡不住。得让我看一看那个赵宏志的眼睛。”
四十分钟后，苏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二层会议室。
赵易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晚晴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沓文件。她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低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赵宏志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五十来岁，圆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副“我是为公司好”的委屈表情。他身边还坐着两个穿工装的工地负责人，一看就是被他拉来壮声势的。
赵易没有坐到会议桌前。他只是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脸。
苏晚晴的助理林小雅给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角落里。
赵易坐下了。
“苏总。”赵宏志第一个开口，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不满，“我对您个人一直很尊敬。但今天这个事，我必须说两句。”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翻开第一页。
“鼎盛建材跟我们集团合作了六年。六年来，他们的供货质量一直排在行业前三，价格也在合理范围内。现在突然说终止合作，没有任何质检报告、没有任何违约证据，就凭一纸法务文件？”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放，声音提高了半分。
“苏总，如果被媒体知道了，他们会怎么写？‘苏氏集团千亿女总裁任性停工，数千工人面临失业。’这种新闻一出来，咱们的股价得跌多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个中层管理者的目光在苏晚晴和赵宏志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了“谁也不想得罪”的精明算计。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赵易。
赵易正看着赵宏志。
不，准确地说，他正在用无相观心术“读”赵宏志。
赵宏志脸上的表情是义愤填膺的。他的语气是痛心疾首的。他的理由是条理分明的。
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
赵易的目光锁定了三个细节。
第一，赵宏志说话的时候，左手一直在桌子底下无意识地搓弄一个东西。从动作幅度来看，应该是一串佛珠或者手串。但他搓弄的节奏不是常规的盘珠节奏，而是每搓三下停一下，再搓三下。
三下一停。三三归一。
这是算盘的拨珠节奏。
老二的标志性动作。
第二，赵宏志的右脚尖一直在地板上轻轻点着。频率不快，大概每隔五六秒点一下。这种动作在心理学上叫“自我安慰频率”，意思是此人正在压制某种焦虑。如果他真的是一个问心无愧的忠臣在谏言，他不应该焦虑。他应该坦荡。
但他在焦虑。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赵宏志的瞳孔。
当他提到“三千万损失”的时候，正常人的瞳孔应该是收缩的，因为这是一个令人紧张的数字。但赵宏志的瞳孔反而微微放大了。
瞳孔放大，意味着大脑在释放多巴胺。
什么情况下人会在提到三千万损失的时候产生愉悦反应？
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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