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劫后惊变，镜中幽影与恩师之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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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她朝身后吼了一声。
赵易摇了摇头。他用力握住楚霜的手腕，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那个阵盘……底层手法……是青乌门的。”
楚霜的动作停了半拍。
“什么意思？”
“九宫飞星逆排。四代单传。只有我师父一个人会。”赵易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拿砂纸磨出来的，“这个万人血祭阵……不是明德堂的设计。是我师父……参与过的。”
楚霜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她没接话。不是因为不信，是因为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如果赵易说的是真的，那整个案件的性质就变了。明德堂不是主谋，是接盘侠。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赵易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恩师。
“你先别说了。”楚霜压住他的肩膀，“活着回去再查。”
赵易还想说什么。但他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画面是楚霜扭头冲身后的特勤队员大声喊着什么。嘴巴在动，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赵易昏了过去。
……
再睁眼的时候，光线不对。
不是医院的白色日光灯。是一种暖黄色的、带着高级感的嵌入式射灯光。打在天花板上，漫反射下来，柔和得像初秋傍晚的阳光。
天花板是灰色的微水泥质感。没有一根多余的线条。极简。但极贵。
赵易的职业病在意识恢复的第一秒就启动了。
他没急着动。先用余光扫了一圈。
左边，落地窗。窗外是一片开阔的城市天际线，高楼林立。目测在三十层以上。阳光从东偏南方向照进来，角度大约四十五度。
第二天中午。他昏迷了至少十几个小时。
窗帘是深灰色的遮光绒布，只拉了一半。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长势极好，叶片舒展，说明这个位置长期有柔和的散射光。
风水角度看，这间卧室坐北朝南，窗户开在巽位，属于典型的“聚风藏气”贵格。气场流通但不散泄，住的人睡眠质量和精神状态会极好。
赵易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谁的房子？讲究。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动了一寸。
床边。
一个人趴在床沿睡着了。
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侧脸贴着交叠的手臂。睫毛很长，在暖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绵长均匀。
苏晚晴。
那个在省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千亿女总裁。那个在高管会议上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冷汗湿透后背的铁腕掌门人。
此刻像个等了一夜、撑不住才睡过去的小姑娘。
赵易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右手上。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攥得太用力了，指节发白。
是一枚五帝钱。
赵易的五帝钱。就是他在地下屠宰场最后关头拿来引导先天精气的那枚。上面还沾着他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迹。
赵易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下。
他没有叫醒她。
而是轻轻转过头，继续打量这间卧室。
家具全是深胡桃木和暗铜色的搭配。没有一件是量产货。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药汤，旁边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和碘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干净的棉质睡衣。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精细地包扎过了。连指甲缝里的泥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赵易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是苏晚晴的私宅。那个传说中除了苏家老爷子，没有任何外人进来过的、位于省城最核心地段的顶层大平层。
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把他带到了自己家，而不是送去医院。
赵易忽然觉得鼻尖有一股很淡的药膳香气。从卧室门的缝隙里飘进来的。
像是有人在外面的厨房里熬了什么东西。熬了很久。
苏晚晴的呼吸忽然乱了一下。
她动了动，像是要醒了。
赵易立刻闭上了眼。
假装自己还没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觉得，有些东西，在看到的第一秒就装作没看到，对双方都好。
至少……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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