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张良：华夏还在，臣愿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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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足鼎立。
而华夏城，不过是刚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的一棵幼苗。
现在，这棵幼苗将要独自面对的，是来自西方最强大势力之一的狂风暴雨。
“我们的人呢？”张良下意识地问。
“王翦大元帅，稍后会亲赴第十重垒坐镇。蒙恬、韩信、章邯三部，正向第十重垒集结。可战之兵，满打满算，亦有五万。”李安平静地报出数字。
“但我们的士卒，大多才刚踏入淬魂境，甚至不少只是凡人英灵。而西方的军团，根据莱斯的情报，最差的，也是淬魂境起步。”
“至于高端战力，我们更是远远不如。”
“这一仗，难打。”
李安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张良却能听出那平淡之下，如深海般沉重的压力。
这不是难打。
这是，九死一生。
“所以，你原本的任务，已经没有意义了。”嬴政的声音，将张良的思绪拉回。
“让你去劝说罗刹，整合鬼门关内部，那是在没有外敌时，我们内部的博弈。”
“现在，情况变了。”
嬴政的目光从那些红旗上扫过，最终，落在代表第二重垒的关隘模型上。
“你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让罗刹，出兵。”
张良心头一震。
让罗刹出兵？
她凭什么？
罗刹是鬼门关第二重垒的守将，实力强大，心高气傲。她与华夏城之间，名义上是合作，实际上是互相提防的竞争对手。
如今华夏城大难临头，她不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
让她出兵，去帮华夏城抵御强敌？
无异于痴人说梦。
“陛下，罗刹此人桀骜不驯，绝不会甘心为我等火中取栗。”张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她会的。”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已定的事实。
他指着沙盘上，那片代表三头犬军团的红色。
“因为，唇亡，则齿寒。”
“李安已经派人，将三头犬军团压境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了鬼门关所有守将。”
“现在，他们比我们更慌。”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我们的第十重垒被攻破，下一个就轮到他们。西方诸神，不会跟他们讲任何道义，只会将他们连同城池，一起碾碎。”
电光石火间，张良便想通了嬴政的全部意图。
这是在造势。
为他这次出使，营造一个“共同危机”的大势。
“你去了之后，告诉罗刹。”嬴政继续说道，“我华夏城，愿与她，结成真正的生死同盟。”
“只要她愿意出兵，与我们共抗西方大军。”
“那么，从第二重垒到第五重垒，所有关隘，我们都承认是她的地盘，绝不染指。”
“并且，”嬴政加重了语气，“我们会向她开放第七、第八、第九，这三重垒的通道。让她的军队，可以毫无阻碍地直达第十重垒，与我们并肩作战。”
嬴政这手笔，让张良心神剧震。
这已不是简单的结盟。
这是在用半个鬼门关的统治权，来换取罗刹的出兵。
这更是将自己的后背，完全向罗刹敞开。
这份魄力，这份信任，恐怕无人能够拒绝。
“若能说动其他几重关的守将一同出兵，那就更好。”李安在一旁补充道，“条件，都可以谈。”
“我们需要时间。”
“华夏城，需要时间。”
李安的目光，望向张良。
“而你，张良，就是要去为我们，争取这个时间的人。”
张良看着沙盘，看着那君臣二人。
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此去，要面对的，是鬼门关内最桀骜不驯的女将。
他手中唯一的筹码，就是那份由共同危机催生出的、脆弱的信任。
他要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一群各怀鬼胎的枭雄，放下彼此的猜忌与恩怨，为了一个共同的名字去流血，去牺牲。
这个名字，不能是华夏，而是叫“鬼门关”。
此行之难，不亚于当年他在鸿门宴上保下刘邦。
甚至，更难。
许久，许久。
张良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沙盘上那片代表着华夏的，小小的区域。
他想起了嬴政刚才的话。
“华夏还在。”
是啊。
华夏还在。
无论是大秦，还是他所辅佐的大汉，亦或是那未知的将来。
国号会变，朝代会改。
但“华夏”，永存。
那点萦绕心头的亡国之恨，那份辅汉的自矜，在此刻仿佛都成了渺小的尘埃，被一股更宏大的意志轻轻拂去，再无踪迹。
他对着嬴政，深深一躬。
这一次，他拜的，不是君王。
而是那个，愿意为了“华夏”二字，赌上一切的男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臣，必不辱命。”
嬴政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待张良领命离去，指挥室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你觉得，他有几成把握？”许久，嬴政才开口问向李安。
李安望着张良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难明。
“不知。”
“我只知，把专业的事，交给最专业的人。”
“剩下的……”李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意味。
“就交给，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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