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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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
医生查房后，确认了顾临渊身体已无大碍，签署了出院通知。他的父母本想接他回家照顾，却被他以“工作需要静养，家里太吵”为由婉拒了。他此刻心绪纷乱，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和私密的空间。
父母拗不过他，再三叮嘱后，只好先行离开。
顾临渊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拿着那个轻飘飘的、只装了几张单据和一张白色卡片的袋子，走出了医院大门。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昨夜，他几乎未曾合眼。
那张印有号码的白色卡片，就放在床头柜上，在黑暗中仿佛散发着无形的磁场。拨打它，或许能立刻得到一些答案，关于那异常的空间波动，关于那些身份不明的人。
但代价是什么？被监控？被研究？失去自由？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有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在抗拒——那源自梦境，名为《虚空衍界决》的功法，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意识里。那些关于引动“虚空源气”、淬炼“界力”、感知并驾驭空间脉络的玄奥法门，清晰得仿佛他已修习了千万遍。
与这直指力量本源的传承相比，那个官方号码所能提供的答案，显得苍白而充满不确定性。
他最终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他选择相信自己，相信那场梦，相信这莫名而来的传承。
回到自己位于老城区、相对僻静的公寓，顾临渊反锁了房门，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缝隙间透入的几缕光线，在空气中投下朦胧的尘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不安，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盘膝坐下。
没有蒲团，没有香炉，只有他自己，和脑海中那篇熠熠生辉的功法。
按照《虚空衍界决》入门篇的指引，他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尝试将意念沉入那片所谓的“虚无识海”。
起初，是一片黑暗与混沌。耳边只有自己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声。
但渐渐地，当他将全部心神集中于感知自身与周围空间的“界限”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他“看”到了。
并非用眼睛，而是用某种内在的感知。
在他的身体周围，尤其是在他意识高度集中的眉心前方，空气中不再空无一物。那里弥漫着无数极其细微的、如同尘埃般漂浮的银色光点。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在一种无形的律动中缓缓沉浮、游弋。
这就是……虚空源气？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引导这些银色光点。
生涩，艰难。
如同第一次学习操控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部位。意念散乱，光点也随之飘忽不定。
但他没有放弃。车祸时推开空间的本能，梦中御剑飞行的畅快，都在支撑着他的信念。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精神高度集中，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几个时辰。
终于，在他意念的艰难牵引下，一小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色流光，颤巍巍地、如同受到吸引般，缓缓没入了他的眉心。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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