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公交车1314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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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一瓶一瓶地开，越喝越热乎。
席上的话也越说越多。从盛远的老黄历，聊到现在的行情，再聊到各自手头那些愁事，没有个尽头。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一箱白酒见了底，这场聚会才算匆匆收了尾。众人一个个脸红脖子粗，说话都大着舌头，走路直发飘，可脸上全是笑，一个比一个尽兴。
林深把他们送到楼下，站在门口，挨个看着他们掏出手机叫代驾。
林哥，回吧回吧，我们自己能行。周学明喝得最多，步子都不太稳，还硬撑着挥手。
林深没走，就站在那儿。等代驾一个一个地来，看着车灯亮起，一辆接一辆地驶远，直到最后一辆拐出视线，他这才收回目光。
小虎已经把他的车开到了门口，一直在等他。见林深过来，赶紧下车，给他拉开车门。
深哥，慢点哟。小虎说。
车子启动，往水岸小区开。夜里的路不堵，窗外霓虹一盏一盏往后掠。
小虎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看了看林深，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深哥，这帮人，看着一个个都挺厉害的。
林深闭着眼，应了一声。
那……小虎试探着问，怎么不叫过来，跟咱一起干啊？
林深睁开眼睛，笑了一下：人家在那边，一年能挣几百万。跟着咱？在那边，比跟着咱强。
小虎没太听懂，皱着眉还想再问，可看林深又闭上了眼，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深闭着眼，脑子里却还清醒。
小虎这话问得没错，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当家用不上这批人，做餐饮，靠的是门店、供应链、管理，跟研究股票是两码事。这些人来了，等于让千里马来拉磨，白瞎了一身本事。
量化那边呢，主要是写程序、跑模型。他们几个是做基本面研究的，来了能发挥的作用也不大。
其实刚才喝酒的时候，不止一个人，拐着弯地提过想跟着他干。
陈新石提过，他说得挺含蓄，说在盛远待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还是跟着林哥那会儿有奔头。
刘阳也提过，他就直接多了，说老大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再组个班子，第一个喊我。
林深都听懂了，可都笑着把话头岔了过去，一个都没应。
他不是不念旧，恰恰相反，正因为念旧，才不能应。
这些人跟着他，他给不了比盛远更好的平台。他们该在合适的地方，去挣他们该挣的钱，去闯他们该闯的前程。
真为他们着想，就得狠下心，不把他们往自己这条船上拉。
小虎把车开进水岸小区，稳稳停好。
深哥，到了。
小虎锁了车，自己打车回去了。
林深一个人进了楼，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到家。他推门进去，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一盏。
沈瑶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她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还滴着水，见林深回来，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没喝多吧？
林深弯腰脱鞋，再来这么一轮，我也不能多。
他一边换鞋，一边问：我喊你一块下来吃饭，你怎么不去？
沈瑶白了他一眼：你们那一屋子，全是酒味。我还不如在楼上食堂吃，干净，还省得闻那股味儿。
林深笑了笑，他知道沈瑶不是矫情，是真不喜欢那种烟酒气混在一起的场合。
两人往沙发上一坐，林深才认真问她：最近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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