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最后一个决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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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听着,心里有些发酸。那些事,好像就是昨天,又好像隔了很远。
没想到啊。江哲轻轻叹了口气,时间匆匆,一晃就是四年了。
是啊。林深也说,四年了。
他还记得自己还是研究员的时候,记得那些熬夜跑数据、一条一条核对底稿的日子。
江哲走了以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林深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尚步上投决会,消息到底是谁漏出去的。这个问题,上回从陈默办公室里出来之后,他其实一直在想。
他把投委会那几个人,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江哲、陈默、刘志远、张磊。他把1号团队里的老人,也一个一个过了一遍。苏晚、周学明、陈新石、石智勇、刘阳。他甚至把那天在会议室里旁听的人,也在脑子里排了一次。
他把每一个人的动机、每一个人的处境、每一个人跟他之间的利害关系,全部摊开来,像拆一份财报那样,一条一条地拆。
拆到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两个字:没有。
没有证据,没有指向,没有哪一条线索能够稳稳地落在一个人的名字上。所有的怀疑,都停在“可能”的层面。而“可能”这两个字,什么作用都起不了。
当初华微报告那件事,周远山给他发的匿名短信直指江哲,他也一度怀疑尚步的信息也是江哲泄露出去的。
但是,没有证据的事,追下去,要么查出一个他不想看到的结果,要么把所有人都拖进泥潭。不管哪一种,最后都要他来收场。
他也想起自己说的,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
有些问题,是不需要答案的。
就像陈继涛说的,万事以求全必不能得全全,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江哲于他,有知遇之恩,有提携之情,这是实打实的。至于那些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让它停在那儿吧,不必去翻,也不必去问。
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
如今,江哲要上任投资部的总监了,而他,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
林深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很轻的笑。
在他心里,这已经是最圆满的结局了,不是因为他找到了答案,是因为他明白了——有些账,算到边界就够了。
后面几天,林深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工作的交接上。
每天早上一到公司,他就把周学明叫进办公室,把一号基金的持仓,一只一只地过。
哪只票的成本在哪儿,当初为什么买,逻辑是什么,什么位置该加仓,什么位置该减仓,什么信号一出来就必须走——他讲得细,讲得慢,生怕漏掉哪一点。有些票,他怕周学明记不住,就把当初的买入时点、关键指标、离场条件,一行一行写在便签上,贴到周学明的笔记本里。
周学明坐在对面,笔记本摊开,笔尖飞快地动,偶尔抬头问一句,问的也都是关键处。
这样的问答,一天要来回几十次。从早到晚,两个人泡在办公室,一坐就是大半天。林深讲得不急,周学明听得不躁。
林深看着他那副认真劲儿,总会想起自己刚接手一号基金那会儿。
那时候,坐在他旁边的是江哲。
江哲也是这么一只一只地跟他过,把该教的、不该踩的坑,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哪里该重仓,哪里该空仓,哪只票的逻辑是硬还是软,哪条消息能信、哪条消息是坑——江哲讲得比他今天还细。
周学明偶尔也会问一句“那这只票如果跌了怎么办”。
林深不直接答,反问他,“你要看当初为什么买它。”
周学明答上来。
他说:“那就看那个理由还在不在。在,就不动。不在,就砍。”
这套东西,是江哲教给他的,现在他说给周学明听。
8号这天上午,林深处理完最后一轮交接的事。
电脑屏幕上,景金矿业的K线图铺开着,最新股价,已经来到了25.2元。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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