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老友闲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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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的梳妆间不大,但收拾得雅致干净。柜子和梳妆台都是温润的老木质地,柜面上摆着几样玉石摆件,有浅青色的玉白菜,有墨绿的玉如意,旁边散落着几串手串。首饰盒也是老木做的,掀开盖子,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的软缎。
沈瑶站在柜子前面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那些珠串和摆件上慢慢移过去,没有伸手去碰。
孟秋从柜子内侧拿出一个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串珍珠项链。珠子不大,颗颗圆润饱满,光泽柔和不刺眼,款式很简约,没有镶金嵌银的花哨。
她把项链托在掌心里,走到沈瑶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串珠子,又抬头看了看沈瑶。
“前几年买的,当时好喜欢,一眼就看中了。回来才发现,我这个年纪戴反而显得太过清秀,不太合适。”
她走到沈瑶身前,轻轻绕到她身后,抬手把珍珠项链小心翼翼地系在沈瑶颈间。
微凉的珍珠贴到锁骨上,沈瑶下意识抬手碰了碰,指尖触到珠面那一层温润的光泽。她转过身,看着孟秋,连忙要摘。“孟姐,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孟秋按下她的手,退后半步,细细打量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沈瑶的侧脸映得很柔和,那串珍珠在她颈间安安静静的,不大不小,和她的轮廓刚好合在一起。“搁在盒子里也是落灰。它就适合你这样的年轻人。”
沈瑶低头看了看那串珠子,又抬起头,眉眼弯弯的,语气真诚:“孟姐,您哪里算年纪大。您皮肤状态这么好,气质又好,我们俩要是一起走在街上,旁人准以为我们是姐妹。”
孟秋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指了指她:“你这张嘴,跟林深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实话。”沈瑶认真道。
孟秋笑着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梳妆间的窗外是内院的一角,灯光落在墙面上,把几根竹子的影子拉得细长。
两个人从首饰聊到苏州的天气,从天气聊到孟秋从前在万国做行政的旧事,又从旧事聊到沈瑶在上海做审计的日子。
夜色慢慢沉下去,孟秋和沈瑶从里屋出来,几人移步到餐厅。餐厅在正厅东侧,一张圆桌,铺着素白的桌布,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几道苏帮菜,配着一壶温好的黄酒。
饭桌上,几人慢斟慢饮。
林深和余保国从餐饮连锁的竞争格局,聊到二级市场的行情,又说起当初宏讯调研的旧事。说到去年东大光电那一仗时,余保国问了一句细节,林深把多空对决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余保国听完说“你们老板胆子不小”。
酒一杯杯浅酌,闲谈漫无边际,时间悄悄流逝,墙上挂钟的指针慢慢挪到晚上九点。
林深和沈瑶起身告辞,余保国夫妇把二人送到院门口,晚风卷着巷子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双方约好明天一早再一同出去逛逛。
第二天清晨,余保国夫妇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
六月底的苏州,天已经热起来了,但清晨还算凉爽。车沿着干将路往西开,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来不久,光线还不算烈。拐进枫桥路之后,路两边的梧桐树密了起来,枝杈交错着搭在头顶,把日头筛成碎金,落在车窗上,一道一道地往后退。
林深坐在副驾驶,沈瑶和孟秋在后座。余保国开着车,速度不快,偶尔指一下路边的巷口,说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改成了什么。林深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白墙灰瓦的旧房子夹在新盖的沿街商铺中间,像一群老人站在年轻人堆里,不声不响,但自有一种稳当。
“寒山寺这个‘寒山’,不是山,是个和尚的名字。”余保国看了林深一眼,“传说唐代有个叫寒山的僧人曾在这一带住过,后来寺就跟着叫了这名。”
孟秋在后座接话:“老余每回陪人来都讲这段,讲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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