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审讯活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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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似乎听到了，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安置好琉璃，目送马车在精锐亲卫的护送下疾驰而去，夜玄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肃杀。他转身，走向那名被生擒的西域头领。
那名头领被两名强壮的亲卫死死按着跪在地上，他脸上涂抹的油彩在汗水和血污下显得有些斑驳，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带着明显西域特征的中年面孔。他的眼神桀骜不驯，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冷漠，死死地盯着夜玄。
夜玄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声音如同万载寒冰：“说，谁派你们来的？与国师云崖子是何关系？你们的据点在哪里？”
那西域头领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用生硬的天朝官话说道：“玄亲王……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是吗？”夜玄眼神微眯，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那西域头领呼吸都为之一窒。“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示意亲卫将其带到一旁相对完整的空地上，准备亲自审讯。他有足够的自信，在他的手段下，很少有人能保守住秘密。
然而，就在亲卫将其拖拽起来，准备用刑具固定其手脚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西域头领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诡异的决绝，他并没有试图挣扎或反抗，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咬自己的后槽牙！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响起！
夜玄脸色骤变：“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
只见那西域头领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眼睛、鼻子、耳朵里瞬间涌出汩汩的黑色血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一股刺鼻的杏仁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剧毒！而且是藏在牙齿中、见血封喉的烈性剧毒！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那西域头领便已气绝身亡，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那抹嘲讽而诡异的笑容。
又一条线索，断了！
夜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蹲下身，不顾那刺鼻的气味，仔细检查着尸体。他掰开死者的嘴，看到那枚碎裂的、中空藏毒的假牙。他又仔细搜索其全身，衣物是特制的，没有任何标识，武器也是西域常见的款式，并无特殊。
似乎，一切线索都随着这名头领的死而中断了。
然而，就在夜玄准备放弃，起身吩咐手下处理尸体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死者左边袖口内侧一处极其不起眼的、用同色丝线绣成的微小图案。
那图案非常简洁，像是一个抽象的宫灯，又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线条流畅而古雅，带着一种天朝宫廷特有的韵味，与死者这一身西域杀手的装扮格格不入！
夜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图案……他见过！在皇宫内务府某些特定等级宦官或女官的服饰上，以及……某些与宫廷采办相关的特殊物品上，会绣有类似的、代表其出处和级别的徽记！
线索，没有完全中断！
它没有指向宫外，反而……指向了那重重宫闱，指向了皇宫内院！
难道……除了国师和西域势力，这潭浑水之中，还隐藏着来自皇宫大内的黑手？！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夜玄心底升起。他缓缓站起身，望着京城皇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与冰冷。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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