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通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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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有更长远的打算。”
“小菜说，澜沧城那边也很乱，许骁瑶都赶过去了，调走了苏氏的大部分人力。”
时雨其实明白，而青舟自随她从精神病院出来，见识了多少患难与共，这与她在孤儿院和精神病院的经历完全不同，恍若存在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周末青舟见过苏砚之后，她又变得寡言不少，即使不用从辛夷那里打听，她也或多或少能明白，苏砚毕竟来自世家，他一定多多少少在青舟已经逐步稳固的世界观和信任感里留下了裂痕。
时雨不认为叶青舟是会意气用事的姑娘。她瞥了一眼在另一旁沙发上疗伤的辛夷和灵无妄，确定她们无暇关注这里。
时雨坐下来，身子略往前靠了靠：“苏砚。”时雨其实并不熟悉这个名字背后的少年，只是他的事迹已经在七中和特调局分部都传开了，时雨知道，青舟自从赛都华突破武境第一重后她的失控能得到压制几乎都是得益于他。
时雨的眼神瞥一眼青舟脖颈挂着的细绳：“周末你去见他了？”
叶青舟察觉了时雨的眼神，竟不自觉拉了一下领口。
“嗯。”
“你觉得苏砚可能是因为它，才不顾家族和沿海，执意入局黄泉界？”
叶青舟抬眸，见时雨微指了指她脖颈的项坠，清澈的眼眸竟有一瞬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只是一瞬，可时雨却已了然。
“这坠子，怕不是只有压制赛都华力量那么简单吧？”
“……”
叶青舟不想让时雨知道项坠里藏着的杀招，她更不想让时雨知道她明知内中情由还执意将之戴在胸前……
时雨看出了少女的紧张，一时间竟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女医生微含的目光轻动：“他有更长远的打算。”
时雨又把话题拉回了最初：“世家的孩子不会意气用事。”
叶青舟点点头，时雨的话确实让她好受不少。
“当然，世家的孩子行动也会比常人多算计一些。”
叶青舟面色一动，握着拳的指节有些泛白。
时雨指尖轻敲几下桌面，声音变得更柔和了：“青舟，你该明白，最可靠的‘善意’和‘信任’有时候跟‘目标一致’并不冲突。”
“嗯？”
叶青舟并没有完全理解。
“我并不敢说，最可靠的信任都是出于目的性，但我知道，怀有目的性的善意，却未必都是虚伪。”
少女垂眸点头，终于从领口取出了那枚项坠，坠子被捂得温热，里面却是苏砚从赛都华巨树的焦木中取下的飞灰。
“你们的相处，反而才是现在这样的时代下，最真实的颜色。”
叶青舟抬头，金色的竖瞳竟在一瞬间闪过。
时雨见状略顿，见少女平复，声音又温柔下来：
“坠子里，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
少女没有回答，可时雨已经得到了答案，她并不急躁，将牛奶又往少女身前推了推。
“他、他要杀我……”
少女终于说出这四个字时，时雨的瞳孔终是一震，她轻舒了一口气，随即恢复冷静：“可他还没有动手。”
“他说，那天如果他没有让我恢复清醒，他就会按下按钮。”
时雨终于明白了少女自从再入赛都华之后一直少言寡语的缘由，她轻叹一声：“那如果是我，有一天变得不再像现在这样，我的存在会威胁到你和七中，甚至是整个特调局分部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少女一愣：“不，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呢？”
“……”
少女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为了所谓的“世界”而动手除掉眼前她唯一的亲人，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也许现在的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逃避……
“其实，做出选择也是一件很勇敢的事。当你选择其中一个，就意味着放弃另外一种可能。”
“嗯。”
叶青舟当然听过类似的话。
“所以，哪怕我跟你一样忐忑，但我会告诉你我的选择。”
少女再次抬眸，眼神暗含急切。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少女一愣。
“如果你害怕结果，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不让结果发生。姐姐会站在你这边。”
少女的心防在这一瞬间终于软下来，事在人为，她一直很相信，雨姐说得对，既然害怕结果，比起纠结威胁，不如就去努力不让结果发生。
叶青舟起初不敢让时雨知道项坠的事，她害怕雨姐会因为关心则乱而同样处于阴霾，但现在，叶青舟才发现，面对困境，年轻的时副主任医师，也早做好了同她一起直面并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她们，都是战士。
少女点点头，仿佛方才的怅然一瞬间烟消云散。
时雨这才莞尔轻笑：“担心的话，就问问吧。”
“好。”
这次，叶青舟没有回避，取出时雨买给她的三折叠手机，自从上一次进入赛都华后，她已经将与苏砚通讯的耳麦托白乔帮她连在了手机上。那是苏砚在黄泉界留下的唯一联系方式。
她在“青砚”的对话栏里留下一句：
“平安吗？看到的话留下地址，我会带小队前往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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