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斩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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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玉也是暗暗佩服，这个家伙虽然是个海盗，军事素养倒是一流的。
他没有立即回应，手指在桌面上停了片刻，缓缓道：“如果我出兵，伏见城打下来之后，日本不会善罢甘休。即便丰臣秀吉死了，丰臣家的旧部也会反扑。”
郑芝龙说：“只要救出我的妻儿，其余的事，我不在乎。”
亓官玉看着他，微微一笑，像在确认这句话的有多少真诚。
最后，他重重的问了一句：“你和日本决裂，以后的商路不走了？”
郑芝龙胸脯一挺说：“能活着，就还有路。”
亓官玉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被卷起一半的海图前，把图的边角展平，目光落在日本列岛的轮廓上，郑重说道：“我有一个计划。你以买到钢炮为由，组织一支船队前往日本，船队规模要有足够分量让伏见城相信你确实完成了他们的要求。我的人会混在你的船队里，以船工和护卫的身份随行。船队在伏见城外的港口靠岸后，趁夜里发动突袭，沿山道直插天守阁。”
他的手指在伏见城的位置点了一下，又道：“如果行动顺利，可以抓住丰臣秀吉本人，借此换取你的家人平安撤离；如果无法直接抓捕，至少可以制造混乱，让你的人有机会找到你的妻儿并带离。你是否愿意与日本决裂？”
郑芝龙沉默了很久，站起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愿听将军调遣。”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
行动的准备在正月初五正式启动。亓官玉没有大张旗鼓地调动兵力，他先确认了可以随行的船队和人员数量，然后分批将兵员和装备混入商船，尽可能不引起外人注意。
郑芝龙的船队编入了几艘船身较大的商船，货舱经过改造，加装了便于隐蔽兵员和火器的夹层。
亓官玉与戚金确认了各批人员的登船时间和港口顺序，使其在不同时间、从不同港口出发，沿途航线保持分散，避免被统一拦截。出发时间定在正月二十。
戚金在出发前的清晨去了校场。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们演练，他走到队伍中间，把集结、散开、推进的流程简要说了一遍，没有展开讲解背后的安排。
他让各队领队记住自己所在的船号和靠岸后的汇合点，然后解散队伍。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散去，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走远了，才转身离开。
亓官玉在正月十九的傍晚再次查看了郑芝龙提供的地图。他走到门外的堤岸上站了一会儿，看着红河在暮色中平缓地流过。风不大，但有点凉。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头，感受着风的力度和方向，判断它是否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发生变化。
几个士兵正在不远处整理船缆，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河面上，几艘船已经升起了半帆，等待着夜风完全转向后再拉满。
天光在逐渐收拢，沿岸的灯火开始亮起来，沿着河岸线铺成一道断续的光带。他不确定那些灯火会延续到何时，但他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有人开始在夜色中点燃他们自己的火把了。
窗台下的石阶上有一道昨夜雨水留下的暗痕，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回屋内，吹灭了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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