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点到即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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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度睁开的时候，那些晦涩复杂的线条一并消失不见，眼前所见又是熟悉的花圃、长椅和漫天晚霞。
姜奕就坐在小黑身旁，看他睁眼，递过来一杯清水。
水杯是寻常的白瓷杯，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笑问道：“这就满意了？”
小黑接过水杯，捧在手里没有急着喝。
他的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微凉，认真地说道：“修行毕竟是自己的事。我们给师姐提供一个最好的环境，就已经足够了。”
他顿了顿，垂下眼睑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更多的，就算能做到，也还是免了吧。”
姜奕闻言，伸手揉了揉小黑的头，手掌在发顶轻轻按了按，笑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小黑这才举起水杯，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
清冽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将残余的倦意一并冲散。
二人坐在花圃的长椅上，肩并着肩，任由西垂的夕阳将暖融融的光洒在身子上。
那光线一寸一寸地挪移，从肩膀滑到手臂，又沿着衣角的褶皱缓缓退去，像是有人在用无形的尺子慢慢丈量着时间。
暗沉的幕布从东边的尽头一点一点地升起，接替了燃烧殆尽的晚霞，悄无声息地接管了整片天空。
让世界陷入了一种暂时的、柔软的静谧。
暮色初现，头顶便能看到满天繁星。
那些星子一颗一颗地亮起，先是疏疏落落的几颗，继而越来越多，直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穹。
银河横贯天际，像是一条洒满了碎银的河流。
在绛朱空间里躺了一整天的凝素和天关，也终于舍得离开那片游戏天地，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在花圃中并肩躺着、仰头看星星的姜奕和小黑二人，便默契地放轻了脚步。
他们没有说话，而是静悄悄地靠近过来，一左一右地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凝素坐下之后，双手撑着椅面，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忍不住轻声向姜奕说道：“阿奕哥哥，好久没看到你就这么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样子了。”
“是么？”姜奕反问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的目光仍旧落在天穹深处的某颗星辰上。
“嗯嗯，当然啦。”凝素见状，紧跟着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了几分，“最近都感觉你在忙，却不知道在忙什么。”
“的确有些不能假手于人的事要做，但也并不是那么紧急。”姜奕随口解释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凝素对此也并不好奇，干脆地转移了话题。
她脸上漾开一个明亮的笑容，带着几分分享喜悦的兴奋，说道：“阿奕哥哥，小黑，你们知道么，今日我们全部都升到两百级了。”
“是么，连吞吞它们也是？那很不错了。”小黑立即回应了一声，眼睛里亮起几分替朋友高兴的光芒。
随即他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借哥哥的话说，这个游戏，两百级以后才算正式开始呢。”
“嗯嗯，我现在已经约莫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凝素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在游戏中修炼的感觉，和现世里完全不一样，但又有可以互通的地方。”
“那些在游戏里磨炼出来的反应和判断，回到现实中竟然也能用得上。”
天关这时也按捺不住，出声说道：“在现实里，探索自己能力的时候总是会有所顾忌，束手束脚。”
“怕破坏环境，怕波及旁人，怕失败的代价太大。”
她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像是在托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但是，借助众生之门，我可以放开手脚去摸索自己能力的边界。”
“完全不用担心失败后会造成难以承受的结果。”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在阵法推衍上，对我自身的修炼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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