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希望坐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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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防御点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能量过载的焦糊味和亚空间生物湮灭后的诡异空无感。伤亡统计令人心情沉重：三名“旁观者之眼”的守卫在“枯萎新星”下化为飞灰，多人重伤，包括萨尔在内都受了不轻的内伤；黑牙的一名手下不幸阵亡，阿健和小文伤势加重，陷入昏迷。整个前哨站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同伴的悲怆。
然而，埃兹拉长老通过广播传来的、带着难以抑制激动的声音，如同在灰烬中投入了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残存的希望。
“希望之地”？摆脱“清理者”的可能？
曲微尘对萨尔点了点头，示意他处理伤员和防御事宜，自己则快步走向位于掩体核心区域的指挥室。凯恩强忍伤势，示意陈涛留下协助，自己紧跟曲微尘身后，他必须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指挥室内，气氛紧张而兴奋。埃兹拉长老站在巨大的主屏幕前，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幅复杂的星图和数据流，几名技术员正在飞快地操作。看到曲微尘和凯恩进来，埃兹拉立刻招手让他们上前。
“你们来得正好！”埃兹拉指着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被高亮标记的遥远坐标点，语气急促，“就在刚才，抵御那只‘影魔’（他们对亚空间猎杀者的称呼）的攻击时，其死亡瞬间释放的异常能量波动，与我们长期监控的、某个深空背景辐射中的隐秘频段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共鸣！就是这个共鸣，触发了一个……一个沉睡已久的‘信标’！”
屏幕上，一段被放大并增强的信号波形图正在跳动，其编码结构古老而复杂，与之前接收到的求救信号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完整、稳定，并且携带了一组清晰的空间坐标数据。
“这个信标……是‘播种者协议’的一部分？”曲微尘凝神观察着信号结构，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秩序波动，与“收割者”的冰冷秩序不同，更接近……星钥印记的那种古老、中正的意味。
“更准确地说，是协议的一个……‘漏洞’或者‘后门’！”埃兹拉眼中闪烁着学者发现真理般的光芒，“我们‘旁观者之眼’传承的古老典籍中，有过模糊的记载。‘先行者’在设定‘协议’时，并非铁板一块，其中一派持不同意见者，或许预见到了‘清理者’机制可能带来的僵化与毁灭，暗中在一些关键节点埋藏了这种‘希望信标’。当文明面临绝境，且满足特定条件时——通常是在对抗‘清理者’或其衍生威胁（如影魔）中展现出足够的‘变数’潜质——信标便有可能被激活，指引一条……可能的生路！”
“变数潜质？”凯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目光看向曲微尘，意指她刚才消灭影魔时展现的非常规力量。
埃兹拉深深看了曲微尘一眼，没有否认：“是的。曲女士展现出的、能够克制甚至湮灭亚空间实体的力量，无疑是一种强大的‘变数’。这很可能就是信标被激活的关键催化剂之一。它识别了这种超脱常规秩序与混乱的力量特质。”
他指向坐标点旁边的数据注释：“根据信标附带的信息碎片解读，这个坐标指向的地点，被称为‘初火之地’，传说中是‘先行者’最早进行‘播种’实验的原始星球之一，也是……协议系统的一个早期备份节点和观测站。那里可能保存着关于‘协议’最原始的设定、‘清理者’的底层控制代码、甚至是……中断或修改‘收割’循环的方法！”
初火之地！原始星球！协议备份！中断收割！
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颠覆性的发现！意味着他们有可能不再是被动等待收割的猎物，而是拥有了反抗乃至改变命运的一线机会！
“这会不会是陷阱？”凯恩保持着军人的谨慎，“‘收割者’故意留下的诱饵，为了将潜在的威胁一网打尽？”
“不排除这个可能。”埃兹拉表情凝重地点头，“但根据信标编码的古老程度和其能量签名中蕴含的那丝……近乎悲悯的意志残留，我认为它是真实的可能性更大。这是‘先行者’中温和派留下的最后火种。而且，信标激活后，其能量波动正在快速衰减，似乎有某种机制在防止它被‘清理者’的主系统探测到。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坐标位置在哪里？距离多远？如何到达？”曲微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技术员将星图放大，坐标点位于一片遥远的、未被当前星图详细标注的暗淡星域边缘，根据初步测算，距离他们当前所在的废土星球极其遥远，中间隔着广袤的危险虚空和“收割者”控制的星域。
“距离……以我们现有的技术，几乎是不可能抵达的彼岸。”埃兹拉叹了口气，但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信标信息中提到了一条……‘捷径’。”他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幅扭曲的、如同经络般的星图。“一条极其不稳定、几乎被遗忘的……‘远古迁跃走廊’的残余段落入口，就在我们所在的星系边缘！通过这条走廊，有可能大幅缩短航程，但走廊内部状况未知，充满了空间乱流和远古陷阱，危险至极。”
机遇与风险并存，而且风险巨大。遥远的旅程，未知的捷径，潜在的追兵。
“我们有什么？”凯恩直指核心，“有能进行星际航行的飞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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