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安内攘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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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早朝，终于摆脱了党争的阴霾。
而今却被更沉重的“平叛”议题笼罩。
朝堂上，永昌帝端坐龙椅，两侧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工部尚书林筑恒站在文官之首，将军陆承钧立于武官前排——经过魏党、萧党清洗，这两人已成为皇帝最信任的左右手，分别统领文武朝政，朝堂格局终于迎来“清朗”。
“诸位爱卿，”永昌帝的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威严，“如今佞臣已清，朝堂安定，当务之急，是平定江西与山东的反贼。周铭谅占据江西、湖南、四川三地，黄承天占据山东、幽州两地，两人均有扩张之势，若不尽快剿灭，恐成心腹大患。今日召你们前来，就是要商议——我朝该如何出兵？”
话音刚落，殿内立刻响起议论声。户部尚书杨盈川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周铭谅与黄承天虽同为反贼，却互不统属，且两地相隔甚远。若我朝同时出兵，需分兵两路，恐兵力分散，难以速胜。依臣之见，不如先拉拢一方，许以高官厚禄，使其归顺朝廷，再集中兵力进攻另一方，方可事半功倍。”
“杨大人此言差矣！”兵部郎中马承业立刻反驳，“周铭谅与黄承天皆是野心勃勃之辈，怎会轻易归顺？若我朝主动拉拢，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朝廷软弱，更添嚣张气焰！依臣之见，当两路同时进攻，以雷霆之势震慑反贼，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方能一举平定！”
两人各执一词，群臣很快分成两派：文官多支持“拉拢分化”，认为朝廷刚经历党争，国库虽有江南税收补充，却仍需节省开支，避免长期战争；武官则倾向“同时进攻”，觉得朝廷如今兵强马壮，四位可用之将皆是栋梁，没必要对反贼示弱。
争论间，林筑恒缓缓出列，声音沉稳：“陛下，臣以为，‘拉拢’与‘进攻’需因地制宜。周铭谅虽占三省，却非‘残暴之辈’——臣派去江南的探子回报，他在江西减免了三成赋税，湖南大旱时开仓放粮，四川境内还组织民力修缮水利，百姓皆称其‘周公’；黄承天在山东军民同心，刚拿下幽州，士气正盛。若先派使者去江西，试探周铭谅的态度，并非因他‘军心不稳’，而是因其有仁心，或可晓以‘君臣大义’；同时集结兵力，做好进攻山东的准备——若周铭谅愿归顺，便集中攻黄；若其不愿，再分兵两路，也可避免两线同时面对民心所向之师。”
永昌帝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陆承钧：“陆将军，你刚从江南归来，对周铭谅的治下情况，应有更直观的感受，你以为呢？”
陆承钧出列，躬身回道：“陛下，林尚书所言属实。臣在江南整顿士族时，曾途经江西边境，见当地百姓耕作有序，市集繁荣，与传闻中‘反贼治下混乱’截然不同。当地老农说，周铭谅到任后，不仅免了他们拖欠的三年赋税，还派士兵帮着修水渠，去年蝗灾时，更是亲自带人扑杀蝗虫，与百姓同吃同住。”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正因如此，拉拢周铭谅才更需谨慎——他若归顺，恐会带走三省民心；若不归顺，其麾下军民同心，也难对付。至于黄承天，其麾下林笔遥、张温辽等人皆是能征善战之辈，山东又有粮草储备，同样不易进攻。不过，我朝如今有四位可用之将，足以支撑战略选择——贺破虏将军战力超群，可当先锋；臣愿率军主攻山东；萧如意公子文武双全，可辅佐贺将军；杨九灵虽曾擅斩官员，却熟读兵书，可令其戴罪立功，负责粮草调度或侧翼支援。”
提到“四位将才”，群臣目光纷纷投向殿外——贺破虏身为“朝廷战力天花板”，此前因萧烈锋案与陆承钧有隙，却始终忠于朝廷；萧如意是萧国公之子，信都之战中遭暗算重伤，如今痊愈归朝，锐气不减；杨九灵是户部尚书杨盈川之子，徐州之战中因斩杀谎报军情的将领被罢职反省，却也因此显露出果决的治军风格。
“萧如意与杨九灵，可堪大用？”有官员小声质疑——萧如意是萧国公之子，杨九灵有“擅权”前科，不少人对两人仍有顾虑。
“臣愿为两人担保！”陆承钧立刻开口，“萧公子虽为萧国公之子，却从未参与党争，且信都之战中奋勇杀敌，身受重伤仍坚持指挥，其忠勇可嘉；杨九灵虽有过失，却也是因军纪严明，且其对兵法的理解，不亚于军中老将，若给其戴罪立功的机会，定能不负陛下信任。”
杨盈川也出列道：“陛下，犬子九灵年少气盛，确有过失，但若能为国效力，定当尽心竭力，臣愿为其担保！”
“陆大人、杨大人的保证或可信任，可兵力是个难题啊！”兵部侍郎赵思远眉头紧锁，出列说道，“此前征讨山东，朝廷动用30万大军已折损过半，如今虽整顿兵马，可能动用的兵力恐怕不足20万。若分兵两路，每路仅10万，面对黄承天的山东军与周铭谅的三省兵马，恐难占优势，万一其中一路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赵思远的话引发了不少官员的共鸣，吏部尚书李若涵也附和道：“陛下，赵侍郎所言极是。朝廷刚经历党争，粮草虽有江南补充，可兵力损耗严重，若强行分兵，恐陷入两线苦战的困境，还需谨慎啊！”
一时间，群臣的担忧集中在“兵力不足”上，此前支持“分兵”的官员也纷纷沉默，殿内气氛变得凝重——所有人都清楚，没有足够的兵力支撑，任何战略都只是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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